裴忠想也不想抽出腰間大刀,怒吼一聲朝其中一人當頭劈去,當場就將那人劈成兩半,清澈的河水瞬間被鮮血染紅,繪成一幅妖冶的畫,很快又隨著水流散去。
與此同時河里又有一條人影竄出,手中尖刀寒光閃爍撲腹而來,裴忠想要躲避已經來不及,腹部中了一刀,他怒吼一聲,一腳將人踹回河里,并不戀戰,拔刀轉身跑回岸上,怒吼“有埋伏,快走”
蕭祁鈺驚恐的站起來,便見水里接連躍出幾條身影,而不遠處的荒草里也跳出十幾條身影,幾人撲向因為拾柴火而走得稍微有些遠的侍衛,大部分人卻是提刀朝他們奔赴而來。
雖然這樣的場面早就已經經歷過無數次,但再次面對,蕭祁鈺依舊有一種手腳冰涼之感。
“殿下,快走。”裴忠跑過去將蕭祁鈺拉起來,推著他上馬,而后掏出一把小刀,往馬屁股一扎,蕭祁鈺的馬疼得仰天長嘶一聲,而后撒開腿往前跑,蕭祁鈺一個不妨,險些沒被甩下馬,整個人都被吊在一側,灰塵撲了他一身一臉,難受至極。
可他回頭看到裴忠率著剩下的幾個侍衛手持大刀跟那些東廠鷹犬殊死拼殺,他便一句苦都說不出來,只能夠想盡辦法回到馬背上。
裴忠等人雖然拼死抵擋,但終究寡不敵眾,再加上裴忠之前又被人偷襲受了重創,沒多久就全軍覆沒,剩下的東廠鷹犬騎馬追趕蕭祁鈺。
裴忠臨死前痛苦的嘶吼“走,殿下,快走”
蕭祁鈺遠遠聽到,心里到底是生出了幾分悲愴,但隨著身后的馬蹄聲越來越近,他回頭看到那些東廠鷹犬追得越來越緊,那點兒悲愴瞬間跑到了腦后,他現在只有一個念頭跑,快點跑。
然而他跑著跑著,很快就發現自己到了絕路。
前面竟是一條幾十米寬的大江,沒有橋也沒有船只,他根本無法渡過去。
蕭祁鈺瞬間又像是回到了墜崖那天,他也是這樣站在懸崖邊上,無處可退。
難道,這真的是天要亡他
回頭看東廠走狗越來越近,蕭祁鈺只得調轉馬頭,誰知這個時候馬匹力歇,倒地而亡,蕭祁鈺也被甩了出去,整個人直往江下摔,將蕭祁鈺嚇得魂兒都飛了,手忙腳亂間抓住一叢灌木這才穩住了身形。
就在這時,他忽地看到江邊有一艘船,因是在這邊,又是停靠在一片樹蔭下,所以他方才在岸上才沒有發現,當下大喜,拼命揮手“船家,船家”
不遠處的船家似乎聽到了他的呼喚,站在船頭看了他這邊一眼,而后將船撐了過來,蕭祁鈺連忙上了船,正好東廠追兵到了,蕭祁鈺連忙說“走,快點走。”
船家看了他一眼,又看了岸上那些東廠追兵一眼,竹竿一點,船從岸邊劃開。
那些東廠追兵氣得跳腳,也有熟悉水性的當下跳下水,靠近船只企圖強行奪船殺人。
蕭祁鈺剛剛放下的心瞬間又提了起來“快,快阻止他們。不能讓他們上船。”
船家也不負他所望,靠近之人都被他一棍子打暈,直接沉入水中,被湍急的河流沖走了。
船只順著大江往下,很快就將那些東廠追兵給甩開了。
蕭祁鈺腳下一軟,跌坐在船上,感激的朝船家道“救命之恩,感激不盡,他日必有厚報。”
“感激不盡厚報”船家忽地輕笑“報以滅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