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讓你偷吃我讓你偷奸耍滑我讓你不聽話”
“打狠狠的打這種小賤種,不狠狠教訓一頓不會漲記性。”
“知道錯了嗎以后還敢不敢不吭聲不認錯是吧給我倔是吧以為老娘會心軟我呸,你個克父克母的喪門星,打死了更好”
這一字字一句句傳入謝俞耳中,就跟刀子一樣刺進他耳里,扎進他心里,他腦海里不自覺的浮現出一個骨瘦伶仃的小姑娘,穿著又舊又破的衣裳站在院子,被抽打得鮮血淋漓,卻倔強的不肯吭聲。
不是被打得不疼,而是因為知道即使哭泣求饒也不會得到憐惜。
謝俞瞬間渾身血液往上涌,連車子都沒停,跳下一扔就往院子里沖,果然看到骨瘦如柴的小姑娘倔強的站著那里,身上的衣服都被抽破了,一道道鮮艷的細痕交錯密布,看著十分可怖。
而這并沒有讓謝老太憐惜,她手里的竹條舞得密不透風,正劈頭蓋臉的往小姑娘身上抽。
謝俞來不及多想,直接沖過去一把將小姑娘抱起來,那細細的竹條便打在他身上,火辣辣的疼。
連他一個大人都覺得這樣的疼難以忍受,可想而知小姑娘剛剛承受的痛苦有多大。
這還是人嗎竟然對小孩子下這樣的毒手。
謝俞想也不想一把伸手將謝老太手里的竹條給奪了過來,臉色陰沉的望著她“二丫到底犯了什么傷天害理的大錯,你要這樣喪心病狂的打她你還是個人嗎”
“老二,你怎么回來了”謝老太乍然看到謝俞神色一慌,但她很快就又鎮定下來,覺得這根本就不是什么大事,信口便說“老二你回來得正好,你給我狠狠的收拾這賤丫頭,竟然敢偷吃甜甜的餅干,反了天了她”
她一邊說一邊捶腰,一副勞累得不行的樣子。
謝鑫也被謝俞給嚇了一跳,不過他倒不是怕謝俞,他很清楚自家二哥到底是什么性子,只是沒想到他這個時候回家,虐待了人家孩子被抓了現行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但這一點不好意思很快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一看謝老太的做派,謝鑫忙狗腿般跑過去扶住謝老太,轉頭對謝俞說道“二哥你這是什么意思娘在家辛辛苦苦的幫你養孩子教你孩子,你竟然還對娘這樣大吼大叫的,你也忒沒良心了。”
“哼,能生出這樣的小沒良心,可不也是個沒良心的。”謝老太享受著小兒子的孝順,看著謝俞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老娘我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給拉扯大,還給你討媳婦,結果你就專生了個喪門星來氣我。行,既然你不念我的情,那以后你就把這喪門星給帶走,老娘不伺候了,管她以后是做賊呢還是做娼婦”
謝老太拉長了臉,一副老娘我很生氣的樣子。
謝鑫忙哄了謝老太兩句,又不滿的對謝俞說“二哥你倒是說句話啊你不會真的這么喪良心吧”
“我喪良心”謝俞冷笑“行啊,既然你們要跟我算賬,那我們就好好的算一算這賬。”
謝老太和謝鑫聞言撐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看向謝俞。
以往只要謝老太和謝鑫這么一說,謝俞就會愧疚的認錯,今日他吃錯藥啦,竟然說要跟他們算賬
謝老太氣極“謝老二,你這不孝子,你這是什么意思老娘辛辛苦苦幫你管教孩子,你還真怨上老娘了”
謝鑫也指責謝俞“二哥你真是太過分了。”
謝俞理也不理他們,抱著謝二丫回了屬于他們的房間。
這是謝家最小的房子,黑暗低矮又陰森,像黑暗噬人的沼澤,也像是一只邪惡巨獸,隨時會將他們吞沒。
謝俞本來是想將謝二丫放在床上,而后出去收拾那對母子的,但是看到房間內的情形,他再也無法狠心的將一個剛剛受了傷害的小姑娘留在里面了。
而當著小姑娘的面收拾那對母子,謝俞也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