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是胡說,你心里清楚明白。”謝俞冷笑“你今天來找我到底是為了什么,我也很清楚,你不就是想讓我撤訴把老娘和三弟放出來嗎我告訴你,你想都別想。我以前愚孝老實,總想著真心對你們,你們總會看到我的好,總會回報我好,可現在我明白了,我們老謝家從根上就是壞種,老娘壞,你壞,三弟壞,那我這個做老二的,自然要跟上,要摒棄過去那些沒用的善良和孝順,徹徹底底的做一個惡人”
“所以這個送親娘和親弟去勞改的惡人,我做定了。”
“你也給我滾,要是再敢到我寶面前蹦跶,我就去把你以前做的那些壞事都翻出來,讓你在十里八鄉揚名,讓你也去監獄里跟老太太他們團聚”
謝磊落荒而逃。
謝俞也回了病房。
等他們都走了,死寂的走廊才響起一聲嗚咽“這人也太慘了吧對親娘親兄弟掏心掏肺的,結果就落得這么一個下場,真是太可憐了。”
又罵謝老太等人狼心狗肺,這么好的兒子兄弟都欺負。
“這就是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啊。做人哪,千萬不能太好性了。”
“剛剛那人的話你也聽到了愚孝護不住老婆孩子,你是不是也想我和孩子跟人家老婆孩子一樣,被你娘虐待死了你才開心”
“你說的這是什么話,咱娘也沒咋的”
“還沒咋的”
女人尖叫起來,控訴婆婆對自己的刻薄,男人慌得捂住女人的嘴“你別說這么大聲,丟人。”
“你還知道丟人哪,你這個窩囊廢,我咋這么命苦哪,遇到這么個愚孝沒用的東西。”
也有人說“再怎么樣,也不能把老娘送去監獄啊,大逆不道。”
“我呸,自己不做人事,就不要怪子孫不孝”
謝俞耳朵里聽著這些議論,心里卻平靜無波。
那些話他原本并不想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說,但謝磊既然給他搭了臺子,那他也不妨賣一次慘。
謝磊無功而返,下一個來的應該就是戴茵或者戴茵的兄弟了吧
如果他們還來醫院,都不用他開口,醫院里護士和知情的病人都會幫他對付他們。
子告母是大逆不道,是要被千夫所指的。
特別是謝寶還活著,做完手術腿腳也會恢復如初,在很多人心里你可以跟父母慪氣,甚至要求分家幾年不回來都沒有問題,他們都可以理解,但是將老娘送去監獄,這無論是誰都會感覺不適。
所以謝俞不糾纏對錯,而是放大那份被最信任最孝敬的父母背叛的憤怒。
用情緒來掌控理智。
如今看來效果還不錯。
謝俞進了病房,看到坐在病床上眼巴巴的望著外面的小姑娘,冷硬的心瞬間軟得一塌糊涂。
謝俞走過去摸摸小姑娘的頭,柔聲問“寶寶剛剛有沒有被嚇到。”
謝寶沒說話,抬手摸摸謝俞臉上的青紫,眼淚吧嗒吧嗒的掉下來。
爸爸一定很疼。
謝俞一顆心更是又酸又軟。
小姑娘身上那些傷才叫疼呢,可小姑娘都沒有為自己哭過,現在卻因為他被打了一拳就心疼得掉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