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宅,我可以選擇宅,但我不能接受被迫宅。
謝俞不想謝寶的人生被人操縱,湊近縣公安低聲問“同志,您給我透個信兒,是不是有人想打我家寶寶的主意了”
縣公安忙擺手“寶寶現在被傳得可邪乎著呢,誰敢隨便打她的主意。”
謝俞換了個方式“是不是有誰喜歡我家寶寶了”
縣公安跟謝俞吧,說多深的交情那肯定是說不上的,但打了那么回交道,也算是老熟人了。
他還是給謝俞透露了句。
“市里有位領導的爹病了,腦子里長了顆東西,得手術摘掉,這可是開腦子的事,一不小心就”縣公安一副你懂得的眼神,“那位領導是個孝子,為了這個事情擔心得不行,咱們縣里有個領導想巴結他,聽說了你們家寶寶的事情后,就想著把你家寶寶送過去添添福氣。”
謝俞明白了“他怕勉強我們會有反噬,反而得不償失,所以就托你給說情”
縣公安露出一絲尷尬“不是我,我不認識那位領導,是我們領導讓我來跟你說一聲,問問你愿意不愿意。你要是不愿意,我們也不勉強。”
說是不勉強,可都問到謝俞跟前了,給他們拒絕的機會有多大
是個人都明白。
畢竟謝俞的工作關系就在縣運輸隊,拒絕了人家,人家想要拿捏他有的是辦法。
好在謝俞并不打算繼續在運輸隊工作,也不打算繼續留在這邊縣城生活。
所以那位領導拿捏不了他。
不過謝俞也不想得罪人,他想了想跟縣公安說“第一,外面那些都是謠言。謝家和戴家的禍事根源不在我家寶寶,而是在于他們自己本身,他們自己心術不正,心術不正的人就算是這一次不出事,以后也會出事的。只不過機緣巧合之下才會造成如今這局面。封建迷信要不得,我們都是無神論者,得始終堅持這個原則。
第二,我家寶寶如今自己就是個傷患,醫生都說她如今得靜養,我們真的是哪里都去不了。”
縣公安一想可不是,謝寶前一段時間才做了手術,雖然說小孩子恢復能力強,但養傷也還是需要時間的,她這個時候還真的是沒辦法挪動。
領導的老爹重要,但小謝寶也重要啊。
更何況,謝寶的命格要是真那么邪門,他們強迫謝寶去給人添福,那跟傷害她有什么不同都是要反噬的
“行,我到時候跟領導說清楚。”縣公安說。
謝俞道了謝“拜托你一定要幫我說清楚,我家寶寶真的沒有什么特別的,她就是一個普通小孩子,以前我這個當爸的不負責任,她過得跟孤兒似的,在自己家都跟寄人籬下一般,凄慘得不行,我現在想想都覺得愧疚,要是再因為這些流言害了她,我這個當爸都沒臉見人了。”
縣公安更同情謝寶“你放心吧,我回去一定會跟領導說清楚的,也會盡量消除那些影響。”
封建迷信確實要不得。
謝老太的尸體很快火化好了,謝俞給了點錢,先寄存在殯儀館,然后回去。
縣公安騎車直接送謝俞回到家里,特意進去看了謝寶。
謝寶這些日子被謝俞精心養著,身上的傷都已經好了,小臉上還長了肉,有點兒嘟嘟的,特別可愛。
縣公安心里忍不住生出憐愛“寶寶還記得叔叔嗎”
謝寶坐在堂屋發舊的沙發椅上,底下鋪著柔軟的墊子,身上蓋在薄被,手里拿著一本畫冊,看到縣公安她將畫冊放在膝蓋上,朝他抿著唇露出一個極淺但看得出來很開心的笑,她聲音也是糯糯的乖巧甜美“警察叔叔。”
縣公安當下笑了“寶寶還記得警察叔叔啊,真乖。”
縣公安伸出手想要摸摸她的頭,她瑟縮了下想要躲開,但目光落在縣公安身上的制服上,就又停住了東西,任由縣公安摸她的頭。
她抬起頭,望著縣公安的目光里盡是信任和依賴,看得縣公安心里軟成了一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