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次懷孕的蓬托斯吃好喝好,根本無需蓋亞和紐墨菲多余的關心。既然出來了,蓋亞也不急著回去。
蓋亞長久地居住在奧林匹斯山對提坦神也是一種壓力,她想要看看瑞亞能否在沒有母親幫助的情況下維持神山的運轉、處理神族間的摩擦。
留下烏瑞亞滿足蓬托斯的各種麻煩要求,蓋亞與紐墨菲走出深海神殿漫步在海底。各色海獸在鮫人的驅趕下遠遠避開神王所在地,兩神沿著被刻意空出的路走到深處的縫隙邊。
紐墨菲指著地下黑黢黢的一片向蓋亞介紹“這就是蓬托斯為了困住厄洛斯放海水入深淵的地方。”
這里是大地的土壤和石塊最薄弱的地方,蓬托斯為防止厄洛斯擅自逃離,在此設下結界,一旦時間未滿而繩索解開,海水就會淹入深淵。
當日若不是塔爾塔羅斯及時用神力將海水送回,又用力量封住空洞,深淵真的會被淹沒。
深淵的質地特殊,海水無法在深淵的土壤上停留太久,反而會被吸收。屆時,海洋會受到痛苦的反噬。
“蓬托斯太亂來了。”蓋亞雙手在地面一撐,泥土翻滾填補缺漏,徹底覆蓋這一處漏洞。
蓋亞帶著女兒在附近的海水渾濁之前躍出海面。
漂浮在水面的鯤鵬見狀,化作鵬鳥載神王母子盤旋于半空。
紐墨菲半靠在母親的懷里,手不住地撫摸坐下的羽毛“這鯤鵬似乎很喜歡母親,送給母親當坐騎怎么樣”
蓋亞看出她對造物的喜愛,拒絕了“再過段時間,我就要回到大地居住了,要這種住在海洋和天空的坐騎,只會白白耽誤鯤鵬的生命。”
鯤鵬乘風而起,直上云霄。空蕩蕩的四周營造出最合適的聊天環境,只有呼嘯的風伴隨在她們左右。
生性敏感的紐墨菲從漫長的沉默中察覺母親深藏心底的不愉快,她揪下一支羽毛丟入海風中,細數羽毛慢慢悠悠掉落需要的時間。
世界沒有異樣,出了事故的是神王的心靈。
“母親在猶豫什么”
“嗯”蓋亞低下頭,看見紐墨菲靜謐的側顏,與靜靜注視自己的雙眼。
她笑了一聲,“是我太過放松了嗎你們似乎都能從我的臉上看出我的心情。”
科俄斯、瑞亞、紐墨菲好像只有克洛諾斯和蓬托斯更專注于自己的情緒,其他的神靈或多或少都能猜測到蓋亞的情緒變化。
紐墨菲不知道母親說的“你們”之中具體包含了誰,她按照真實想法回答“母親從未想過要隱瞞吧。世上的任何事物對您來說都輕而易舉,而我即使看出母親在煩惱,也無法猜出母親的困惑。”
“我在等一個合適的機會。”蓋亞躺在鳥背向天空張開懷抱,她確實懶得隱瞞任何真實的想法,因為她想要戰勝的是無形的命運,所以隱瞞無效。
“有我能為母親做的嗎”
“盡早拿到烏瑞亞的神職吧,我需要驗證可行性。”蓋亞透過湛藍的天空,好像能看見黑夜盡頭的混沌。
說到這個,紐墨菲有些苦惱“我對山脈的掌控已經到了極致,但總感覺還缺了什么,并非是力量上的缺口。”她努力地用雙手比劃,希望可以傳達出她想要表達的意思,“而是一種認證,或者說認可。”
“認證認可都是名義上的東西啊。”蓋亞瞇著眼思考片刻,記憶中換的最勤快的神職就是日神和月神,她們是因何輪換的
初代的月神日神都是提坦神,在宙斯與姐妹兄弟們聯合推翻了克洛諾斯的權柄后,流放了大部分提坦神,而月神和日神變成宙斯與姐妹的孩子。
以神職、地位作為戰利品的戰爭。但這不適合紐墨菲的情況。
再有的話,就是宙斯與赫拉的婚姻。赫拉與弟弟宙斯用婚姻訂立盟約,天空從此印上了赫拉的笑臉。
他們共享權力,赫拉的地位次于丈夫,對丈夫有著絕對的影響力。這位王權女神,同時是婚姻與生育之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