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至今日,他依舊是一個從里到外的弱者。
泰西斯敏銳地察覺阿瑞并非正常的人類,更是驚怒于他的稱呼,這是冒天下之大不韙的事情。她在一瞬間想出幾千句侮辱俄刻阿諾斯靈魂的話語,同時預見了大地之神的滔天怒火。事態終于升級了,不再只是奧林匹斯山的主神可以處理的,而是必須稟報給大地之神的意外事故。
泰西斯看著阿瑞的眼神好比一個必死的臭蟲,最惡心下流的產物。
她言辭刻薄“瞧瞧你,我的好弟弟,你讓他稱呼你什么父親以非孕育著的身份,占有母親的果實,這是你以死亡也無法贖清的罪孽。你這幅下等低賤的模樣,當初就比不上克洛諾斯純潔無瑕,只因母親仁慈才給了你棲息之地,你卻不思悔改,連犯大錯。今日你若是不死,也只能和這個產物一起如最為卑賤的蛆蟲活在陰暗潮濕的角落、報團取暖。”
雖然俄刻阿諾斯有教導阿瑞神語,但是這樣繁復的詞組和長句對于阿瑞來說還是太難了。
不等這荒謬的一神一人回答,泰西斯縱身離開這座島嶼先一步回奧林匹斯山稟報。
深海神殿里,波塞冬也將情況與蓬托斯、紐墨菲闡述清楚,重點表達了奧林匹斯山一方的態度“經過確認,海洋之主蓬托斯大神,您有充分的理由在此次戰爭中使用神靈的手段介入,這是奧林匹斯山尊貴的神王的認可。有罪的大洋河流男神,可以任您處置。只希望蓬托斯大神可以不要遷怒被迷惑的人類,讓她們盡可能的回到陸地上生活。”
泰西斯的口舌真是能言善辯,既然她都已經將話說到這個地步,蓬托斯又怎么好反駁她的好意。這么多年過去,蓬托斯也并非完全不能容忍其他的神靈,多一個泰西斯,她也能有空余的時間到各地多走走,而不是被海神的職責束縛在海洋里動彈不得。
蓬托斯笑納了波塞冬的說法“我當然尊重眾神之王的決定,放過無辜的人類。至于對俄刻阿諾斯的處置他言語間對我肚量的輕視實在令我惱火,但為了彰顯的海洋的氣度,我將大度地原諒他,并且歡迎所有海神回到海底居住。神王之子波塞冬,把我的回答帶回給泰西斯吧,這是她應得的。”
海洋與神山有著截然不同的風光,其中的神靈也是各有風姿。也許是今天的蓬托斯額外耀眼,她舉手投足的權勢、眉宇間的風流不足以迷倒眾生,卻足夠俘獲波塞冬的芳心。
波塞冬恍恍惚惚地答應,連自己說了什么都記不清,轉身走出海神殿。
他一走,蓬托斯壓抑的怒火炸開“這個愚蠢男神,奧林匹斯山居然派出男神作為使者,是全都死光了嗎”
紐墨菲從帷幔后面走出,無奈地笑道“大概是你最近受用的男神太多了,而奧林匹斯山近年出生的男神也多,要是你看得上,留一留那個波塞冬住一段時日。我想神王閣下也會欣然答應的。”
“我才懶得去猜她們的想法,”蓬托斯聳了聳肩,露出嗜血的笑容“我只知道,俄刻阿諾斯要用他的鮮血,奠定我在海洋至高的的權威。至于其他的,我的海洋都能裝得下。”
海洋不再收斂她的無情和猙獰,溫柔的水在此刻展現出絕對的力量,海神叉戟刺穿了島嶼的土層,隔斷了它下方與大地的連接。
海水不斷地沖刷島嶼的表面,敘拉古的士兵丟出木筏接納落水的人類,她們齊聲喊道“此處是罪神俄刻阿諾斯的歸處,被迷惑的人類啊,大地的女兒要來接走大地的子民,送你們返回故鄉。”
島嶼如同小舟,在風浪中上下起伏,無數的動植物和人類落入海水,神殿倒塌,房屋損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