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晶晶說的是皇上剛登基的時候,建寧以皇上人手不足幫皇上抗衡鰲拜幾人為由,讓皇上給吳應熊放權的事情。
當時太皇太后只顧著傷心先皇過世,她年紀大了,忽然失去唯一的兒子,身體很不好,別說前朝,后宮她都懶得理,只窩在慈寧宮悲春傷秋。
察覺烏晶晶話里有話,太皇太后銳利的眼神看過來,“誰這么大膽敢威脅皇上,什么時候的事兒,哀家怎么不知道。晶晶你給哀家老實說”
建寧害怕了,她很怕烏晶晶真的說出什么來,趕緊道“汗額娘,沒、沒有的事兒,皇上是天下之主,誰敢給威脅皇上啊,那不是壽星公上吊。再說,皇家又不是只有皇上一個,還有我們呢,我們能眼睜睜看著旁人欺負皇上”
溫良涼涼開口“那可說不好,萬一欺負皇上的人就在我們中間呢”她這話就差指名道姓,氣得建寧扯爛了手里的帕子。
溫良什么都不知道,但這不妨礙她落井下石。以她對烏晶晶的了解,猜都能猜到對方說的是誰。
太皇太后抬抬眼皮,不冷不熱,“沒有最好,哀家是老了,但不代表眼睛瞎了,若是有誰想要倚老賣老,跟皇上擺長輩的譜,讓哀家知道了,別怪哀家不客氣。”
太皇太后表情不變,身上殺氣騰騰,直嚇的建寧冷汗淋漓。
建寧借口要準備成婚的事情,帶著吳世霖走了。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溫良十分得意。
后院這地界,從來不存在和諧相處,不是東方壓倒西風就是西風壓倒東風,今日建寧沒在她們耿家身上討到好處,日后肯定也不會。
兩家人都走后,太皇太后不高興的點點烏晶晶的小鼻子,“說吧,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們幾個是不是覺得我老了,管不動,居然連我都瞞著。”
烏晶晶拉著她的胳膊撒嬌,“不是,老祖宗一點都不老。不是我們不告訴您,這不是皇上說他長大了,非要自己處理。我尋思,讓他練練手也好,若是連這一點事都做不好,將來怎么讓群臣臣服,所以就沒說。”
弟弟是什么,就是關鍵時刻用來背鍋的,把這件事推在玄燁身上準沒錯。太皇太后絕對不舍的教訓他。
太皇太后沒好氣的輕哼,“你呀。”她感慨,孩子長大了。
太皇太后何嘗不清楚,自己前兩年渾渾噩噩,孩子們就算受了委屈,告訴了自己,自己也未必能給出什么好的建議。
是她,讓孩子們受委屈了。不過,日后不會了。
逝者已矣,她得留著這條老命照顧皇上跟晶晶。
康熙五年,烏晶晶的婚期終于定了下來,就在今年的九月。
公主出嫁要在科爾沁草原完成婚禮,送嫁的隊伍成了難題。不是沒人愿意去,而是搶著要去送家的人太多了。
裕親王福全、奇綬、隆禧永干幾個小的,簡親王府的德塞幾兄弟,鄭親王府的阿哥們,甚至信親王府、敬瑾親王都跟著湊熱鬧。
呼啦啦,幾乎所有宗親阿哥、但凡跟烏晶晶沾邊的都遞了折子。
玄燁把折子扔在桌子上,對著皇后抱怨,“你看看,你看看,這群人什么意思,居然全都想要給長公主送嫁,他們都走了,朝中的事情怎么辦宗室那群人也就算了,鰲拜他們幾個湊什么熱鬧,長公主跟他們有關系嗎啊”
宗親阿哥還能說是自家人,最讓他難以接受的是鰲拜跟遏必隆,這倆也上折子要代表朝中大臣去給長公主送嫁。
這兩日底下遞上來的折子,有一多半都是跟送嫁有關,反倒是其他事兒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