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說不定能引來一些貪嘴的妖獸。”季恒不放心地問,“要是來個惡犬、野豬、狼、熊之類的,你能打得過嗎”進山最怕遇到野豬、惡狼和熊瞎子。野豬撞人從來肆無忌憚,惡狼兇惡且記仇,熊瞎子一巴掌能把人拍碎,村里老人常拿這三種動物嚇唬愛亂跑的孩子。
鄭婉沒好意思說自己吃過豬肉、熊掌,穿過狼皮子夾襖,私庫里不乏熊皮,但是那幾樣動物,她一個都沒見過,即便是狗,也只見過溫溫順順,會撒嬌,會討食的寵物狗。不過她性子素來穩妥,在輕松殺死三只妖兔,覺得自己操控法術愈發隨心,靈力流傳順暢后方道“打得過。”
那時季恒正手起刀落剖開妖兔的肚子,取出一粒比黃豆大點的內丹,聞言大笑。“鄭姑娘,你可真是可愛。”
鄭婉訕笑。她站在一旁看小小年紀的季恒給妖兔開膛破肚,小姑娘不嫌臟嫌累,興致勃勃,還深諳物盡其用之法。取過內丹后,妖兔的尸體全被她丟進麻袋里用來做晚飯,虧得她能事先準備好裝東西的麻袋。
在妖獸這件事上,銀子來不算是完全騙人。它探路引導,鄭婉動手,季恒剖尸,兩人一狗分工明確,這一路無驚無險,竟也殺了不少妖獸,多以妖兔、妖鼠為主。最厲害不過妖鼠,個頭碩大堪比野豬,牙齒尖銳,兩人親眼到一只妖鼠咬斷兩棵大樹,嚇壞一群試圖在樹下休息的年幼試煉者。待到黃昏時分,已斬殺近二十只妖獸。
隨著林中暮色漸漸昏沉,銀子來領著二人來到一處臨水避風之地作為晚上的棲息地。經過小半天晃悠,林子里并沒有擋風遮雨的地方,只能拿大樹作為遮擋,地上以樹葉為席,生起火堆取暖。待季恒架好支架,烤起串串妖兔,鄭婉看著她重重嘆了一口氣。周圍不乏有其他試煉者,從那些灰頭土臉、擔驚受怕、疲憊的臉上不難看出林中生活的艱難,而她卻能喝上熱水,吃上兔肉,不得不說能和季恒在因明山不打不相識,是她此行最大的運氣。
隨著烤兔腿香氣傳出,沒找到食物的試煉者受到誘惑望向她們。
感受到好幾道渴望的眼神,季恒吆喝一聲道“來,瞧一瞧了看一看啊。剛出爐的烤妖兔,一兩銀子一個腿。數量有限,先到先得。過了這個林子沒有這個腿了啊。”
有個眼巴巴看著她的胖男孩又饞又看不過去,“一兩銀子一個腿,你怎么不去搶。”
“我有兔腿,不用搶。誰要來搶我的。呵呵。”季恒抽出柴刀,朝一旁準備好的枝干上一砍,枝干一分為二。
林子大小有限,有些試煉者見過季恒與鄭婉一起殺妖獸,也見過季恒剖妖獸肚子,鮮血淋漓又毫不在乎的樣子,足以使人心生畏懼。
“來三個兔腿。”說話的是個皮膚白皙,身材嬌小的少女,與季恒年歲相當,姓羅,名紅丹。見過兩次妖兔,曾試圖和同伴一起捕捉,均告失敗。她們采了些野果當做晚飯,但果子總不抵飽,有香噴噴的兔肉在前,誰會滿足于野果。再者,她和同伴比季恒兩人早到這里,看她忙這忙那井井有條,把兔子處理得干干凈凈,倒覺得一兩銀子一個兔腿物有所值。
季恒朝她微微一笑,“姑娘好眼光,不過不好意思,食材有限,為了盡可能滿足更多的人,一人僅限兩個。”她指向鄭婉,“如果需要的話,銀子給她。兔子馬上烤好。不要擔心沒佐料不好吃。”
在同一個地方休息的試煉者不少,羅紅丹對一人僅限兩個并無不滿,反倒覺得季恒并不貪心,直接取出二兩銀子交給鄭婉道“我們倆個人,不過一人一個已是夠了。”
城里富家出來的,幾兩銀子不算大錢,見有人買了看起來又好吃,很快有人緊跟而上,一會兒五個兔子二十條腿一售而空。季恒也沒忘記鄭婉,預先給她一條兔腿。至于剩下部分那點兒肉,她自己留了一個,其余一分為二,免費分給那些家境貧寒的女孩,至于跟她叫板的胖子,看那一身肥肉就曉得餓幾天無妨。
小胖墩氣極,跳出來罵道“你憑什么給別人不給我,你處事不公。”
季恒白他一眼,分了一半兔架子給銀子來,道“我的東西,想怎么分怎么分。”
見她喂狗也不分給自己,小胖墩更氣“你居然喂狗。”
“狗,我家的。”打完妖獸便覺心里不適總覺有事,季恒懶得理他,“勸你餓的時候別哇哇直叫,耗費力氣,容易更餓。躺平為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