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愿意,弟子想學。”
有人肯教,季恒就敢學。
有記憶以來,除了姐姐和銀子來沒人愿意主動教她,齊石鎮的夫子見到她一副孺子不可教的模樣,天樞真人勸掌門不要為她多費心思。
姐姐說了,求學求學,得自己探求,靠師父領進門固然是好,沒有也沒法強求。
沒人教她就自己學,自己想,一次不行十次,十次不行一百次一千次,照樣將萬法得一練到第一重,五年內煉氣十三層。
季恒不知自己的修煉速度是快是慢,也不知自己是否算有天賦。姐姐說,凡事要跟自己比,不要跟別人比,別人的學問別人的修為,統統是別人的。人最大的對手和敵人是自己。雖說她不是很懂為什么自己會是敵人,但是姐姐說的總沒有錯,想不明白的事等她長大慢慢就明白了。
至于三十歲沒法筑基就要被放歸的事,不在她的考慮范圍之類,往后的事往后再說。難道那厲害對頭還能追到凡人界來殺她不成。
斬釘截鐵說愿意,季恒的眼里閃爍著求知的渴望和得償所愿的興奮,毫無對殺戮、死亡的恐懼。
明空暗嘆初生牛犢不知大道殘酷,不畏生死。
“既如此,隨我下來吧。”
明空滑向半空,宛如游魚入水,瞬間從季恒身旁消失,季恒連喊前輩等等都來不及。看明空那架勢,應該是希望她能依靠自身之力下去
管釣不管放,好比管殺不管埋。前輩太不負責任了。
在心里頭嘀咕幾句,季恒在貼著觀音像大腿滑下去和嘗試方才的輕身提縱之法之間選擇了后者。既然肯教梵殺,總不至于坐視她摔成肉餅。
她深吸一口氣,將靈力運轉至全身,嘿呀一下凌空躍起,通透的六識讓她明顯感受到周身包裹的微動氣流與自身靈力產生的摩擦。可惜殿內氣流微不可查,很難借力,又不好把觀音像當作踏腳板。
感覺自身不斷下墜,季恒想也未想,使出先前練習過無數次的凝水成冰之法,將空氣里的水分凝練成冰。
原先她只嘗試過用水凝冰,沒想到空氣中一樣好用,哪怕只是凝練出一長條拖曳及地的碎冰也足夠使她立足卸力。
季恒心下大喜,足尖輕點畫成弧線的碎冰。
碎冰隨著她身子下降頃刻間化為冰晶片片飛散,與她一起飄然落地。
落地之后,季恒想也未想,笑意盈盈看向明空。
欣然雀躍之情仿佛眨眼間溢滿整座違命殿,以至于明空有種不表揚她不行的感覺。于是她點點頭道“你很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