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我可從來不做壞事。”季恒噘嘴道,“你怎可如此想我。”
“唔,你以前在村里干的那些是什么替天行道”
“是呀,總得叫人知道蒼天有眼,要不怎么光我倆修仙來了,沒他們的份呢。嘿,姐姐。”幾日未見,甚是想念,季恒不坐椅子,就那么蹲在季清遙身前看她,雙目沁喜。
她笑容歡喜,季清遙也是一笑,“遇見什么好事了”
“我倒不知還有什么好事比見到姐姐更好。這幾日你閉門修煉,我若有所失,每日就想去你房里看你,看一眼也好,不過我知道你修行不易,不能隨意打擾。其實想想從前,我在村里,你在鎮上,要十天方能見一次,牛郎織女也不過如此。我每天盼星星盼月亮,在墻上畫著數字,你不知道你回來那天我有多高興。”抱住季清遙的腿,把腦袋擱在腿上,季恒重復道,“姐姐,你不知道能見到你我有多高興。”
想到少女日夜期盼,季清遙默然僵坐,片刻后方輕撫她的面頰道“那時生活清苦,你又與那群學童合不來,只好讓你獨自在鄉間生活。”
“姐姐,我明白。”季恒抬頭與她對視,眼里只有怡然喜悅,沒有半分埋怨苦楚。
季清遙深深望她一眼,似要將她純真稚子情態印入心間,許久后擰她的鼻子道“從前你等我,往后是我等你。煉氣十二層,距筑基一線之遙的季爺爺。”
自從試煉過后,季恒不難覺出外院中人對她態度有所不同,如符陣堂新管事那般帶有些故意親近之意,想來那一戰是打到眾人心坎里了。既然宗門有派系分勢力,自然會有拉幫結派之事。她如今勉強算是外院風云人物,煉氣期便能越級戰敗筑基弟子,筑基只在一念之間,各方勢力加以關注并不稀奇。
筑基后,允許宗門弟子外出游歷,又有宗門任務待派,她若能干,尋機緣的差事必不會少。而季清遙終究只有一本器修中階,修行進展緩慢,二人怕是不能經常同道而行,很快會像從前那般聚少離多。季清遙的話里亦有此意。
季恒早已想此事前后想明白。“姐姐放心,他日我外出歷練,必以助你修行為要。如此,你便能早日與我一同出行。而且,姐姐對我的牽記必定不如我對姐姐的牽記那般深。這樣便不會太過難受。”
未料季恒會說出這樣的話,季清遙撫在她臉上的手不覺一頓。
這小姑娘,遠比她表現出來的更敏感聰慧。她的成長,令她期待又驚心。
季恒不滿,跟貓狗似的,臉蹭上來撥弄她的手。
季清遙微笑問道“你不怪我”
“不怪,我怎么會怪姐姐。從前我年紀小,不經事,家里大人只有姐姐一個,姐姐要操心的事太多太多。我當然只能在你心里占據一個小小角落。而今我長大了,姐姐把要操心的事全交給我。如此,姐姐的心便能空出來,把我整個裝進去。”
她說得是那樣理所當然,滿懷信心與期待,仿佛找到了絕世好法子。這份愉悅歡快聽在季清遙耳中,卻在心頭暈開一絲從未有過的酸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