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覺得梵天決費時費力,季恒再沒練過,自然不知她目前的修為練到哪一層才對,正打算隨便說一個糊弄過去,卻見云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她靈機一動,狀作打量周圍,欲言又止。
云璣道“但說無妨。”
“那我,那弟子就如實說了。實不相瞞,弟子沒練梵天決。”
“哦”
“哎呀,不是我對宗門心法不滿啊師父,可是這宗門心法難練得緊,跟滴水穿石似的,還不如我從話本里看到的心法厲害。”將練此心法的契機套到自己身上,季恒撓頭道,“要真練梵天決,弟子七老八十了怕是還在煉氣期。”
云璣凝視她好一會兒,“你從話本里看到的心法”
“是啊,差不多就是,反正是從話本里看到的。”渾然未覺被云璣凝視的壓力,季恒正要說她是如何在一個晴朗的清早決定跟著話本練功。
云璣壓根沒給她編故事的機會,“行了,連話本里的心法都敢練。除此之外,還挑了什么功法”
“除卻明空仙師所授,便只有無盡鋒。天樞真人曾道萬法得一真經乃是殘篇,先前修此功法的修士,往往在元嬰后便無法突破,含恨離世。不知師父可知后續篇章下落。”
“后續篇章待你結嬰后再談不遲。”云璣不愿深談,道,“眼下緊要的是老君會,我看你修為有些低了,排除雜念,好生修煉。按理說拜師總要給你些見面禮,可是你受傷時耗去不少珍貴藥材,又有神兵寶器如意為用,為師囊中羞澀,一時竟想不出給你什么好。”
堂堂宗門長老竟說如此厚顏之語,季恒自嘆弗如,心道小氣摳門,居然還挺有借口。
不過云璣也說她的武器叫“如意”,聯想柴刀隨心意化形,真有幾分如意的意思。“師父,我的柴刀,唔,如意,時而靈光,時而不靈光,該如何是好”
“寶器有靈性會擇主,眼下你修為低下,又尚未將它煉化,自然難以驅策。嘗試以靈力灌注,徹底煉化,威力必然不同。”說了一會子功夫的話,云璣失去談興,正想吩咐素娘帶她去鏡月峰的內務堂登記造冊,就見季恒斟酌道。
“師父,先前時有人笑弟子小氣摳門,腰間只有儲物袋,沒有其他儲物法寶”
“你倒是會挑。”云璣想也未想,拋出個玉質腰帶扣和一枚翠玉扳指給她。“這倆個儲物法寶,原主是一對父子,雙雙隕落,神識被我抹去。既然人是你殺的,東西便歸你所有。”
接過老賊父子的東西,神識探入,里頭滿滿當當,好物不少。季恒心里膈應,但想著此物能夠拿去見信堂賣,得到靈石后買個新的儲物法寶也不費事,便欣然接納。提到老賊父子,難免想到當日廝殺,順口問道“師父,為何霍滔老賊會從時空大裂縫里出來,除他之外,你可有見到別人”
“不曾見到。霍老賊傷勢如此嚴重,不是你傷的”
“那日我給龜兒子來一下子,他嗷嗷大叫。老賊忽然出現,險把弟子小命取走,弟子可沒重傷他的本事。”
“原來如此,一縷真魂未滅,為牽掛所喚回,救子心切,舐犢情深。”云璣的話里大有深意,也不管季恒是否明白,朝她伸出手道,“拿來。”
“什么”季恒納悶。
云璣理所當然道“霍老賊的儲物法寶。既然人非你所傷,自然不能把東西全給你。”
“”季恒暗呼無語,頭一回見到比自己更小氣的人。真想把那些羨慕她拜入云璣門下的人拉來瞧一瞧真人的摳門樣。不過身處云璣洞府,她不敢造次,在心里連道好幾聲師父是仙女,一日為師終身為母。見云璣似乎并未獲知她想法,大膽說道“師父,我想去一趟乾山道。”,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