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雷爆起,季恒一抖,就見閃電劃空而過,正正劈在金屬桿上,火星四濺。
“師父,弟子知錯了”
這回她不敢嗷嗷大叫,哪怕討饒叫救命,依舊細聲細氣的,乖順一如綿羊。
“哦,錯在何處”
溫和的聲音貼住耳廓,季恒卻只覺心頭冒出森森寒氣。“弟子錯在不聽師父的話,半夜偷偷跑出門。錯在狼心狗肺不聽勸,辜負師父的愛護之心。錯在自以為是,以為能瞞住師父一小會兒。實則師父從一開始就知道弟子打的什么主意。師父英明,弟子再也不敢啦。師父饒過弟子這一回吧。”
“呵。”這不是心里面清清楚楚么。論知錯的速度和程度,季恒稱第二沒人敢稱第一。云璣袍袖一揮,金屬桿、閃電、火光頓時消失不見,明月當空,只余一道淺淡的云絮環在月前。
就在季恒以為此關已過想賣個好拍兩下馬屁的時候,只聽云璣道“明知故犯罪加一等。”旋即一道紫色電光在頭頂爆開,將她發髻打散之余,燒去了一撮頭發。
至此季恒才真個歇了和云璣真人斗的心。實力相差太遠不論,光是云璣火眼金睛,洞悉一切,軟硬不吃,手段毒辣,就讓她大呼吃不消。即便她想過挨雷劈說不定能淬煉自己,但考慮到云璣絕不會讓她好過,面對她的全方位鉗制,絕對碾壓,季恒只有乖乖聽話的份。
被燒去一撮頭發,季恒也不覺狼狽,照樣大搖大擺跟在云璣身后回洞府,硬是把被灰溜溜抓回來變成凱旋歸來,還朝望向她頭發忍笑的素娘道好。
目送她回房,云璣向素娘伸出手,素娘把一塊中品靈石交到她手里。
云璣掂掂靈石,收進一只乾坤袋里。乾坤袋分量十足,滿滿一袋,全是與素娘打賭贏來的中品靈石。
素娘無語道“真人海量寶材,我這身綾羅富貴、首飾法器皆是真人所賜。真人還要計較我的靈石,這些年竟贏了許多。”
“如何一樣,我給的是我給的,這些是我贏來的。愿賭服輸。素娘,你不懂,賭注不在多,在贏。”
“真人運籌帷幄,算無遺策,哪回不贏。擺明訛我的靈石。”
云璣收起裝滿中品靈石的乾坤袋,笑道“教你個回本的法子。霍小畜生的儲物法寶在季恒那,小丫頭沒甚見識,定會向你請教里頭的東西,你就趁此機會敲她一筆。如何”
“我若意動,真人可是要與我賭一賭能否從她那敲到靈石”素娘沒好氣道,“我才不上你的鬼當。誰不知季娘子是貔貅投的胎。”
“還有這等說法我倒不曾聽聞。”
素娘道“真人此次回宗,借調理弟子的名目足不出戶,明心真人回去后閉關參悟,沒人來串門子,真人怎會聽到這些。外頭都說這個十年,拜季娘子所賜,無化子終于能賣出去兩套草席,在老君會二人說不得惺惺相惜一回,與她更多好處。”
云璣大笑,笑過片刻后問素娘“覺出些什么沒有”
“內院中有人對季娘子不滿,借此機會貶損她。當是季娘子受傷未能參加論險峰比試,有落敗者不服氣嫉恨于她。”針對季恒就是針對鏡月峰云璣真人,素娘道,“我去打聽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