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琛在那段小插曲結束后就怒氣沖沖的回到了房間內。
米嘉則在外面兜了一圈,小鎮里張燈結彩,掛滿了各種彩帶和千奇百怪的面具,街上行人如織,人聲鼎沸,比往日熱鬧了許多。
“你們這是在做什么”米嘉拉住一個路過的鎮民,指著鎮子上懸掛著的各種面具問道。
“慶祝即將到來的狂熱節啊”那人隨手遞給米嘉一個額頭上有對犄角的怪物面具。他看起來和其他狂熱癥患者差不多,整個人都很亢奮,熱紋已經蔓延到了眼下。
“什么要慶祝這個”
“你是白塔那邊的人吧”那人見米嘉身上披著白袍,還好心給他介紹,“噢,你們白塔人不知道也正常,這可是地下城的老傳統了,一年一度慶祝狂熱癥誕生的日子”
白塔人避之不及的狂熱癥在狂熱癥患者看起來倒更像是一種恩賜。
和白塔人對寄生之翼的盲目崇拜其實也差不太多。
自從安托萊和塞切爾死亡后,兩方陣營的平民就不再針鋒相對,沒有勢力的桎梏和洗腦,這些平民之間頂多就是互相看不慣彼此的習俗與行徑,并沒有達到見面就必須要互相廝殺拼個你死我活的程度。
即便穿著白塔的長袍,米嘉仍然被熱情的邀請參加這些狂熱癥患者的活動。
小廣場上不少人在進行當初剛來到這個世界時,米嘉曾經歷過的那種雙人決斗。其他狂熱癥患者則圍在一旁高呼兩人的名字,直到其中一方徹底倒下。
落敗者被獲勝者取走大腦里的熱核,尸體則會被丟到附近的地葬穴中,經過處理作為珍貴農作物的廉價養料,或是牲畜的額外加餐。
期間也有人狂熱癥到了最后階段,不分敵我的開始攻擊他人,但很快就自爆成了一灘肉泥。
“啊,那是布魯諾,他的狂熱癥已經到最后階段了。”見米嘉看著那灘肉泥,鎮民跟他解釋道“沒辦法的,狂熱會逐漸讓人失去理智,最后成為自己欲望的俘虜,毀滅掉周圍一切的同時也毀滅自己。”
“你們不怕死嗎”
“為什么要怕死”鎮民似乎是覺得米嘉的問題有些不可思議,“拜托,這超酷的誒只有懦弱的白只有懦夫才會畏懼死亡”
米嘉假裝沒聽到鎮民脫口而出又及時改口的那句懦弱的白塔人。
狂熱癥患者們仍在狂歡,似乎是準備徹夜不休的發散完自己充沛的精力。
由于戴著單邊眼罩的人還是有些少見,容易暴露身份,米嘉沒有在這里多作停留,稍微轉了一圈就回到了酒館。
一回來就看見路琛整個人蜷縮在床角,兩支翅膀將自己裹成了一團。
他戳了戳那團球,“喂,不至于吧真生氣啦開個玩笑而已嘛。”
對方沒有回話,只是把自己縮得更小了,原本尖利的羽毛變得柔軟光滑,微微顫抖著。
“”米嘉看著他不對勁的樣子思索片刻,恍然大悟,“亢奮期”
之前剛到地下城時巴頓就有說過亢奮期的事,還提起過交配能緩解狂熱癥亢奮期帶來的痛苦。
由于米凱爾并不是個狂熱癥患者,他也就沒體會過這種所謂的亢奮期。不過路西菲爾身上有熱紋,也算是狂化人,應該和其他狂熱癥患者一樣也有亢奮期的。
米嘉摸摸下巴,沉吟片刻,好心提議道“你看起來好像很難受,需要我幫忙嗎”
他愉快的打了個響指,“正好試試我的新怪物卡”
“不需要”路琛聞言從翅膀中探出腦袋叫了一聲,之后又迅速埋了回去。
“你平時膽子不是挺大的嘛,這會怕什么,我又不會吃了你。”
“反正就是不需要。過一會就好了”
“好吧”米嘉也不勉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