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嘭嘭”
凌晨,223號據點小鎮中唯一一個醫師家的大門被敲得砰砰作響。
“誰啊,這大半夜的”女醫師不滿的打開一條門縫,朝外看去。
門外一個男人背著一個渾身是血的女人,哀求著眼前的醫師,“求求您求您救救我的妻子”
醫師對這樣的情況早就習以為常,她原本不太想管,但見對方一臉絕望的樣子,還是撇撇嘴,將門鎖解開,讓兩人進來。
“放床上吧。”醫師打了個哈欠,指了指房間內唯一一張狹窄的小木床,“我先檢查一下。”
卡特忙不迭的點點頭,小心翼翼將女人安置在小木床上。
醫師解開女人那浸滿了鮮血,已經變成了血衣的外套,忍不住“嘶”了一聲。
這女人的身上幾乎沒有一塊完整的皮膚,傷口深可見骨,內臟都受到了重創,根本沒救了。差不多可以收拾收拾直接丟進地葬穴了。
“她這是被狂化人圍獵了”
“是”卡特痛苦地捂住了頭。
如果他能早一點發現就好了不。如果他從一開始就不要接近安娜就好了。
這樣安娜也不會被他連累,起碼能在這個世界安安穩穩的度過一生如果不是他,安娜就不會被卷入這個惡意的游戲中,不會被觀眾投放進來的怪物圍殺,不會為了救他而身受重傷
都是因為他
醫師搖了搖頭,直接道“她這沒得治。你要是舍不得扔進地葬穴,就找個偏僻地方把她埋了吧。”
卡特聞言急了,他連忙掏出身上所有錢幣遞給醫師,“我我有錢求您想辦法救救她吧”
“這不是錢的問題。她這傷要是在幾十年前科技還沒倒退的時候或許能勉強治治,但現在沒辦法。”醫師稍微清理了下女人的傷口,做了下簡單的包扎止血工作,讓她不至于短時間內失血過多而死。
之后只從卡特手里接過兩枚錢幣作為接診費,“你們就在這休息一晚,好好度過這最后的幾小時吧,她這情況,最多只能熬到早上了。”
說完,也沒等卡特的哀求,徑直離開了。
不是她不想救,實在是救不了。
作為荒原里罕見的醫師,這種生離死別她實在見得太多了,也很明白在這種時候,給他們一個最后獨處的空間,是她目前唯一能做到的事。
卡特蹲在床邊,握緊了安娜的手,眼淚大顆大顆的落下,滴在她染滿鮮血的手背上。
安娜感覺到手背上的溫度,吃力的睜開了眼。
“卡特”
聽到安娜的聲音,卡特連忙抹了把眼睛看向她,“安安娜你疼不疼我”
“現在是什么時候了”
卡特看了眼墻壁上掛著的時鐘,“五五點。”
“天快亮了吧”安娜咳了好一會,才緩過氣繼續道“我們去看日出吧”
“可你現在”卡特擔憂的看著安娜身上剛包扎好,但很快就又被染紅的繃帶。
“我想去看日出,我還沒看過幾次呢。”
卡特想起醫師的話,咬咬牙道“好我帶你去”
卡特背著安娜,來到了223號據點小鎮不遠處的一個小土坡上。
地勢不高,但視角很好,能一眼看到地平線處冉冉升起的太陽。
安娜靠在卡特肩頭,看上去就快睡著了,卡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說些什么,從過去的事說到到現在的事,不斷的跟她說著話,生怕她一睡不醒。
安娜則有一句沒一句的應和著他。
“在那個世界我們是怎樣認識的”
“學校里認識的,我被人打了,你沖出來救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