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繡鞋顏色艷麗,做工卻相當簡陋普通,像是隨便選了雙鞋給它用紅漆刷成了紅色。
米嘉朝那雙繡花鞋走了過去,隔著道觀那道有些偏高的門檻與它對視。
“不至于吧,我就敲了下你的頭,也沒用多大力氣啊,你就記上仇了”米嘉蹲在它面前試圖跟它好好講道理,“要不這樣,我給你道個歉,咱倆就好聚好散各找各媽”
可惜那雙鞋似乎并不愿意跟他講道理,只是來回在門口處踱步,模樣看起來還有些急切。
或許是由于道觀的限制,又或者是這里有什么東西讓它無法繼續接近的原因,它始終只是在門檻外,沒有踏進道觀一步。
常人遇到這種詭異的情況恐怕半條命都要嚇沒了,更別提在這雙會自己走路的紅繡鞋前心平氣和的嘗試溝通。
而米嘉只是看了它一會,突然問“你是不是有話要對我說”
聽到這句話,紅繡鞋亂轉的腳步終于停了下來。
看來是猜對了。
“嗯”米嘉摸著下巴想了想,又問“你會寫字嗎”
紅繡鞋聞言愣了一會,隨后像是明白過來他話里的意思,兩只鞋尖掂了起來,接著像跳舞一樣在道觀門口的土路路面上不斷比劃起來。
米嘉看著一個個娟秀的字跡在地面上出現。
[快出來這里很危險]
薩曼莎放輕了自己的腳步,悄悄跟在那道身影后。
然而一路來到山頂處時,那道身影卻不知何時消失了。
她撿起路邊一塊薄片型的石頭,之后才繼續往前走。
砍柴刀的有效攻擊只有七次,而這個世界的怪談有七個,這也就意味著她不能浪費任何一次機會,必須得在確定對方是怪談后才能使用砍柴刀來攻擊。
想要殺人利用技能做成血偶就得用其他的武器。
山頂有座小小的道觀,看起來曾有人居住在這里,之前看到的那道身影很有可能就是居住在這里的人。
薩曼莎站在道觀門口,捏緊了石塊,正有些猶豫要不要進去時,頭頂處卻突然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你在找我”
薩曼莎警覺的往后退了幾步,抬頭看向道觀的屋檐。
道觀整體并不算高,在月光的映照下,她看到一個整張臉上畫著白色臉譜,頭戴斗笠,嘴里還叼著根狗尾巴草的青年道士正坐在道觀的屋檐上。他的腿半掛著一晃一晃的,此刻正撐著腦袋打量著她。
奇怪,她剛才明明仔細查看過周圍,完全沒有注意到屋頂上還有這么個怪人。
“啊,我知道你。你是村口那家的媳婦,名字”道士想了想,“是叫曼姐對吧怎么這么晚還不回家這里雖然沒什么野獸,但山路坎坷,夜里走起來還是挺危險的,可不值當為這幾兩柴木冒險啊”
這道士雖然模樣古怪,但聲音聽起來親切和善,讓人下意識散去了幾分恐懼,忍不住心生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