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那你變成現在這樣是因為去拜了那邪神”
“是的。我從小脾性烈,受不得委屈,想離開村子又怎么也離不開。偏偏隔壁最討厭的劉八兒還盯上了我,天天說要搶我回家當老婆,我心道這樣活著倒還不如死了,便一橫心上了山,朝那邪神許了愿。”
米嘉在那棵槐樹上見過翠娘的許愿紅箋,上面寫著“信女愿一生葷素搭配,換隔壁家劉八兒出門被狗咬死,下水被水淹死,吃飯被飯噎死”
難怪那劉八兒沒了三條命。可惜的是他爹也去求了那邪神讓自己女兒來替兒子的命,導致劉八兒沒死,死的是他的姐姐們。
“后來那劉八兒確實死了,可沒多久他居然又活了,而且模樣變得越來越怪。而且,我也發生了一些變化”翠娘說到這里仍心有余悸,“我變得想吃草還有吃生肉。”
那許愿紅箋上的葷素搭配應驗了。按那邪神一貫以來的風格,她想吃的生肉恐怕也不止是牲畜肉這么簡單。
“后來有一天,我在進食的時候被人發現了,那些村民便將我吊死在了這里。”翠娘說到這里有些忿忿道“本來就這么死了倒也算了,我樂得早死早超生,可偏偏那劉八兒還沒放棄哪怕我死了都偏要將我的尸體去配他的陰婚然后我就變成了這幅不人不鬼的模樣死也脫離不了這個該死的子”
許愿紅箋上,劉八兒的愿望便是想討翠娘當老婆,那時候的翠娘恐怕已經死了,也正是因為這個愿望,使得翠娘也成了怪談之一。
“所以你才想讓我去殺了劉八兒,對自己的生死也毫不在意”
翠娘惡狠狠道“我早已死了,以這樣的姿態活著,對我來說倒不如早點被外來者殺死,不過臨死之前我也要看著那想活命的劉八兒先被殺死,被千刀萬剮”
看來這兩鬼的梁子是真的結很大。看著翠娘隨時要暴走的模樣,米嘉安撫道“你放心,劉八兒已經死得透透的了,劉三爺也被紙人干掉了。”
聽到他的話,翠娘才吐出一口氣,“我能感覺到他死了。謝謝你。”
“不客氣,應該的”畢竟他的任務就是解決掉這村里的怪談。
“我之前說你殺不死我,是因為每個怪談都有它的特點。”在劉八兒死后,翠娘感覺自己的怨氣也消弭了許多,心平氣和道“就比如劉八兒,他是有八條命。而我的特點就是能寄生在一個物件上行動自如。哪怕你將那能殺死怪談的符箓貼在我的尸體上,倘若我不想死,便能寄生在鞋子,樹木,甚至烏鴉身上,你怎么都是殺不了我的。”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個翠娘或許才是最難殺的怪談。不過還好,她并不處于敵對狀態。
“既然你已經幫我了卻了我的心愿,我接下來就不會寄生在其他東西身上,你將符箓貼我身上,我就會消失。”
米嘉將符箓取了出來,但并沒有貼在翠娘的尸體上,“先不急,我還有幾個問題想問問你。”
翠娘很爽快,“你問吧。”
“你知道其他幾個怪談的位置和特點是什么嗎”
“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和劉八兒的,那泥神像我也只是知道聽老人說有這么個怪談,但并不清楚它的特點。”她想了想,又道“噢,好像還有個扎彩匠。”
“扎彩匠”聯想到那些紙人,米嘉提起了精神,“說說看。”
“那扎彩匠姓吳,叫吳老頭,是住在村子中間的一戶人家,村里做白事都是請他來操辦的。那吳老頭年紀還輕的時候家人就都患了癆病死得只剩他一個了,平時村里人都避開他家走,說是他家干的都是陰間活,不干凈,要少招惹。還有件事挺奇怪的,就是但凡有人招惹到那扎彩匠了,隔幾天那人就一定會暴斃,而且都是突然間喘不過氣憋死的。我覺得他可能也是個怪談。我知道的就這些了。”
“嗯”米嘉點點頭,又問,“那你知道道觀里守著那泥神像,或者說邪神的有幾個道士嗎都長什么樣”
他這具身體看上去很年輕,按翠娘的話來說,守著那神像的人應該不止一個,而且年紀應該挺大了。
“道士”翠娘有些疑惑,“就你一個呀,只不過臉上的是白臉譜,不是你現在這樣半張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