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窗外的樹枝在風的吹動下,在玻璃上映出猙獰的影子,扭曲著身體,在暗夜中等待著機會。
李熙熙坐在床上,環視一圈。柜子的門緊閉著,床是老式的那種,下面幾乎可以藏一個人。
她閉了閉眼睛,死死揪住被單,只覺得到處都是危機。
眼看新郎就要轉身出去,她立刻下了床,踢踏著拖鞋,攔在他面前。
新婚第一天,新郎新娘不在一起睡,她還真是嫌自己命太長了。
她抬起頭,大膽地看向新郎“今晚能不能睡在這里我,我們是夫妻,總不能一結婚就分房吧,那要是傳出去,我在這就沒法做人了。”
好羞恥,但這點羞恥比起她的小命來說,根本算不得什么。
其實她也是賭一把,如果新郎實在不同意,她只能再想別的法子。
好在,新郎看了她一會兒,就轉身回到了床上。
李熙熙這才松了口氣,顛顛地跑回床上,將被子鋪好,鉆了進去。
今天受制于身份無法出門,明天她必須抓緊時間到村子上尋找線索。
吱呀一聲,新郎高大的身軀壓在床板上,讓一邊幾乎都陷了下去。不知道是不是有意,他睡在了外側,倒是讓李熙熙多了點安全感。
燈光熄滅,屋子被黑暗淹沒,半透明的窗戶,只能隱隱透出一絲光亮,讓逐漸適應黑暗的眼睛看清一絲絲。
李熙熙剛開始有些睡不著,可過了一會兒,見沒什么事情發生,就陷入了夢鄉。
就在半夢半醒之中,她迷迷糊糊地聽見了刺啦刺啦的聲音,仿佛有什么尖銳的東西在刮著床板。
她猛然驚醒,卻一動也不敢動,只能豎著耳朵捕捉著聲音的來源。
很快,她僵住了,因為那聲音從床下傳來的。
果然,床底永遠都藏著意想不到的東西,這是定律啊
似乎感覺到了她的清醒,床底的聲音變得癲狂而刺耳。
李熙熙抿緊唇了,默默地掏出自己的女主光環戴上。柔和的光芒,讓她稍稍平靜了些,借著光看向睡在一旁的新郎。
女主光環能為她增加好感度,如果只是悄悄地、不著痕跡地靠一下,新郎應該不會介意吧。
想到這,她小心翼翼地挪了過去,用手指輕輕牽住了新郎的衣角。
很冷,但也很有安全感。
如果她沒有猜錯,第一天晚上的死亡觸發條件應該跟身份卡有關。而自己到現在為止并沒有任何崩人設的行為,且新郎也沒有動手要砍她的意思。
那么,只要自己不理會那些東西,應該就不會招來殺身之禍。
但也不排除,自己受到驚嚇后,精神值狂掉,而出現危機。
所以,還是用用的好。
新郎會給她帶來危機,卻也能成為庇護她身份的利器。
李熙熙如同取暖的小動物般,小心翼翼地貼在新郎身邊,保持著側睡的姿勢閉上了眼睛。
果然,沒過多久,那聲音就消失了,剛剛籠罩在她身上的危機感也變淡了許多。
等了許久,沒有動靜,她抵抗不住濃濃的睡意,又陷入了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