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熙熙回到方叔家,找到方嬸,說明來意。
“方嬸,這兩天家里事多人亂,小天只能悶在家里,多難受啊。不如讓我帶他出去玩玩,也免得他無聊難受。”
方嬸摸了摸方天的頭,有些猶豫“可這是他爸爸的事”
李熙熙立刻說“我知道,但孩子還小,知道其意就可以了,難道還真讓他在七八歲的年紀就承擔起大人的責任嗎偶爾放松一下,我覺得更有利于他的身心健康。別到時候搞的,大人已經去了,小孩也跟著受罪。”
方嬸就這么一個兒子,還是老來得子,本就寵得無法無天。再加上,她對方叔早已沒有什么感情,兒子就是她的全部。想了想,也覺得李熙熙說的對。
趁熱打鐵,李熙熙蹲下來,牽住方天的小手,溫柔地問“小天,跟姐姐一塊出去玩,好嗎你姐夫今天也在家,可以讓你騎大馬。”
剛開始方天還一副“去你丫的”的大爺表情,等聽見李熙熙后面那句話后,氣焰一下子就弱了。
卑鄙,就會威脅他
李熙熙俏皮地眨了下眼睛,這怎么能叫威脅呢,小孩子說話真是不中聽。
方天咽了咽口水,不敢反抗,乖乖靠到她身邊“好的,姐姐。”
“真乖。”
李熙熙牽著方天走在路上,可方天很快就發現他們去的方向不對。
“你要帶我去哪”
李熙熙笑盈盈地低下頭,故作詫異地問“你還真打算去我家啊”
方天一噎,當然不是,他可不想看李大那怪物在家里磨刀
李熙熙看透了他的心思“所以嘛,我這不是帶你去玩。”
方天才不信她,只覺得眼前的女人又狡猾又難纏,偏偏還有個大靠山,令人討厭到不行。
李熙熙賣了個關子,神秘兮兮地說“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等到了棺材鋪,老板已經準備好了。
方天一看就準備走,卻被李熙熙抓住了胳膊。
老板渾濁的眼珠在兩人身上來回轉著,微張的嘴巴里開始分泌出黑色的液體,垂涎地流出嘴角,落在地上發出滋滋啦啦的腐蝕聲。
方天一僵,在心里恨不得把李熙熙給罵死。這個女人,真是一點好事都不做,竟然還敢來棺材鋪。
李熙熙卻仿佛沒看見老板的模樣,摟著方天,讓他依偎在自己身上,哀哀戚戚地拿手帕沾了沾臉上不存在的淚水。
“老六死的太可憐了,到現在還沒抓到兇手,也不知道下一個會不會輪到我們。不管如何,都得讓他入土為安。方天是個好孩子,雖然年紀很小,但已經學會承擔起屬于自己的責任了。老板您放心,這件事我們肯定辦得妥妥當當,也好把剩下的錢付給您。”
她一早就從李嬸的嘴里知道,棺材鋪的老板,最是貪財。
方天僵硬地點點頭,這都變成他的責任了,要是不干,估計老板這會兒就能把他給啃了。
老板剛開始還沒反應,聽到最后那句話,卻一下子恢復了正常模樣。
確實,方叔還欠了他一大筆錢,不能不還。
“行,你們先看看棺材。”
巨大的黑色棺材放在地上,蓋子打開,內壁上刻著老六寫的情詩,以及他和妻子的名字。
據老板說,十幾天前老六就把棺材給打好了。要知道,村子里的人大多十五歲前就會把棺材準備好,以備不時之需。但老六一直都沒做,直到十幾天前,突然急火火地要準備棺材,還十分賴皮地只付了訂金,其他的說是等棺材做好再付。
可等棺材做好,他就已經死了。老板找了一圈,都沒找到付錢的人,差點沒氣死。
本來他是等著方叔幫他收尸的時候,直接找方叔要。
卻沒想到,方叔竟然也死了,這么好的棺材就要砸在手里,令他著實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