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柏抬頭看了她一眼,厚厚的劉海遮蓋了他眼睛里的情緒,讓人有些琢磨不透。
李熙熙也不想琢磨,只是瞄了眼寧柏的竹簍。
里面全是白色的糖果花。
她本以為寧柏會更喜歡黑色,卻沒想到他喜歡的竟是更加純潔神圣的白色。
不過,光用白色恐怕做不出糖果心吧
果然,寧柏的胸口跟他們一樣,空空如也。
李熙熙移開目光,直截了當地問“寧柏,你知道制作糖果心需要注意什么嗎我初來乍到,什么都不懂,認識的朋友就你一個,只能向你請教。”
寧柏一直盯著她,外露的眼球格外恐怖“我從來沒制作成功過。”
李熙熙微露詫異,片刻又很快笑了起來,不僅沒有失望責怪,反而流露出興致勃勃的姿態。
“那沒關系啊,我們一起探索。都說三個臭皮匠賽過諸葛亮,到時候一定能做出糖果心。”
寧柏“你哪來的信心”
李熙熙歪了歪頭,大概是女主光環的作用吧
“這不是有你嘛,再加上我也有幾分本事,說不定會產生不一樣的化學作用。”
寧柏沒有接她的話茬,卻突然問了一個問題“你為什么要來糖果鎮的工廠工作”
當然是因為游戲設定了。
不過,這些話顯然不能說,而且寧柏的問話也很微妙,恰巧能夠觸發她的身份卡認定。
李熙熙恰好到處地嘆了口氣,露出一抹輕愁。
“我是來這找人的,是我非常非常重要的人。”
她的身份卡也很奇怪,按理說,新娘就應該像上個副本那樣準備出嫁。可她卻只身來到工廠,身邊沒有新郎陪伴。
要么,就是兩人鬧矛盾了,你追我逃;要么,就是出現了某種意外,導致兩人無法相見。
目前來說,李熙熙更傾向于第二種。
如果是第一種,那么在她來到工廠的時候,就應該會見到新郎。
可是沒有。
新郎就仿佛消失了一樣,根本沒露過頭。
寧柏動了動喉結,片刻后才低聲道“重要嗎那你為什么到現在還沒有跟他相見”
李熙熙苦惱地搓了搓手指“因為他大概并不想見到我。明明我們已經是夫妻關系,可他卻始終避而不見,或許早就不愛我了。”
說到這,她雙眼含淚,猶如梨花帶雨,聲音哽咽,帶著顫音。
“我是個女孩子,已經不顧臉面地追到這里來了,還要我怎么主動在他眼里,我大概就是個不知廉恥的女人,厚著臉皮糾纏他,讓他心煩厭惡。別人恐怕也早就看透,偷偷在背后嘲笑著我的癡心妄想。”
說著,她忍不住難過地將頭埋在手臂間,肩膀輕顫,好不可憐。
寧柏神色復雜,伸出手,想要安慰她,卻始終不敢碰觸。
他聲音沙啞地說“也許你都猜錯了,他只是沒有顏面去見你。”
李熙熙心口一跳,寧柏這話的意思他認識新郎,又或者他就是新郎
她不敢大意,繼續試探。
她抬起頭,眼角泛起微紅,一滴淚半落在臉頰,神色楚楚。
“不是這樣的,他明明知道,不論他變成什么樣子,我的心都不會變。可卻依舊避而不見,讓我還能怎么想啊”
寧柏動了動嘴唇,目光充滿了猶豫。
李熙熙捕捉到他的神色,仰起頭,給自己擦了擦眼淚,故作堅強地笑道“對不起,我剛才太激動了,讓你見笑了。好了,不說這些,我們還是先好好工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