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書里所說,二十五那天,為了營救年深,配合呂青的行動,城外等待接應的不算,光是蕭云鎧和杜泠帶進城的,就有百來個好手。
現在,這些人可并不在大理寺。
結合杜泠說的,呂青這人多疑的事情,又回想起上次年深讓街上的金吾衛幫忙傳口信的情形,顧念懷疑那些杜泠和蕭云鎧帶進城的那些好手已經被化整為零,塞進了長安城的各個角落。
杜泠這么注意嚴防口風,是單純的出于保護實力的角度考慮,還是這些留在城里的人有什么別的事情要做
約莫著他們談得差不多了,顧念才轉身回去。
年深大致同意了杜泠的建議,只是把時間提前了,如果要救人,等到開城門恐怕就晚了,還是派人去開出城手令,盡可能早的趕過去比較好。
開出城手令的空檔,四人湊合著在張寺丞他們值衙休息的房間瞇了會兒,顧念順便也請他天亮后幫忙到藥肆帶個話,跟顧夫人和秦染解釋下自己要跟少卿去清涼山出趟短差的事情,讓她們不要擔心。
一拿到手令,幾人就趕向了春明門。
守城的衛士遠比他們想象的還要松散,睡眼惺忪的,將那張新開出來的手令往懷里一塞,根本沒怎么仔細看,就打開城門放了行。
幾人拎著燈籠,借著夜色一路疾馳,越往清涼山的方向走,人流就越多。
騎馬騎驢坐牛車步行的都有,雖然服色各異,卻大多都帶著香燭果品,表情一致的充滿了虔誠感。
看來這清涼觀的齋醮,影響力比他們預想的還要大。
清涼山雖然不高,卻也奇石翻疊,翠樹成濤,峰頂常年流嵐如云,煙霧飄渺,頗有幾分世外仙府的清幽之意。
四人趕到山下,只見未明的天色里,一溜兒掛著燈籠的茶棚食攤,食物的香氣里,吆喝聲不絕于耳。還有不少舉著步障跟隨主人移動的小廝,熙熙攘攘熱鬧非凡。
每座茶棚食攤周圍都停放著許多馬匹和牛車,他們打聽了下才知道,為表誠意,所有上山之人都不允許騎馬坐車,只能步行。所以大家都將馬匹之類的代步工具托管在山下。
顧念打量了下,那些開茶棚食攤的,應該都是清涼山附近的村民,但以呂青的身份,應該也涉及不到在他們這里存放馬匹的問題。
一路飛奔而來,顧念的大腿已經被磨到麻木了,下了馬,立刻痛得眉心抽搐呲牙咧嘴,一時間都直不起腰來。
“沒事吧要不先在這個茶棚坐會兒”站得最近的杜泠連忙伸手攙了他一把。
距離齋醮開始只剩下不到一個時辰了,顧念深吸口氣,擺了擺手,“時間快來不及了,不用等我,你們先上去,我隨后就到。”
年深掃了眼茶棚,朝杜泠抬了抬下巴,杜泠會意,立刻過去摟著茶棚里歇腳的一個村民聊了兩句,往那人手里塞了些錢,讓他幫忙架著顧念上山,村民欣然同意。
清涼山其實不高,那個村民估計了下,把顧念扶上山應該用不了一炷香的時間,足以提前在齋醮前趕到。
年深等人與顧念約了一炷香后在清涼觀門口見,便轉身奔向山上,幾個起落之間,光線朦朧的山道上就已經看不到三人的身影。
顧念只能望道興嘆。
“別著急,肯定趕得上。”村民說話略微帶些口音,殷勤地架起顧念的手臂,扶著他往山上走。
見他十分熟悉清涼山的模樣,顧念便與他攀談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