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復跟小孩確認了價格之后,那人掏出十文錢,卻一次只買一個,分三次買了三個,然后得意的對小孩晃悠著手里剩下的那個銅錢,揚長而去。
過了一會兒,又有一個人邊嘲笑小孩蠢邊拿著省下的那個銅錢走了。
蕭云鎧撓了撓頭,“這到底有什么用他好像也沒多賣啊”
年深搖頭,“不,多賣了。”
杜泠似解非解,“好像是多賣了,咱們來之前,路過的人大多想買也是買那些乞兒賣的十文四個的,他幾乎就沒賣出去過。”
他不解地轉向顧念,“這是什么道理”
顧念踩著滑板慢悠悠地往前滑,“這叫消費心理,那些買十文錢四個餅的,是經濟型顧客,對價格敏感,看中性價比,而到他這里來分三次買三個的,是好奇型顧客,滿足的是個人心里優越感。”
蕭云鎧撓頭,“聽不懂。”
顧念歪了歪腦袋,又換了種說法,“買十文錢四個餅的那些人,本來就想討個口彩吃餅。來他這邊買餅的那些人,可能并不想吃餅,但把餅帶回去之后,一定會跟家人或朋友講一個省一文錢的笑話。”
杜泠怔了怔,而后豁然開朗,“本來不想吃餅的人,或者本來只想買一個餅的人,為了驗證對方的蠢而買了三個餅,妙,實在是太妙了。”
蕭云鎧看看顧念,“所以蠢的其實并不是小孩,而是那些想證明他蠢的人”
“也不能說蠢吧,”顧念摸了摸鼻子,“只能說人人都有主觀認知局限性,有時候,那些聰明人,或者自以為聰明的人,其實更容易掉進一些心理陷阱。有句話不是說過嗎最好的獵人,都是以獵物的姿態出現的。”
空城計換個人可能就沒有效果了,特定的營銷手法,能吸引的也是那些相對特性一致的人群。
“那不就是聰明人犯蠢”
顧念
幾人說說聊聊,便走到了義寧坊,顧念一想,也不好空著手過去,便繞回藥肆,請井生他們烤幾個云霞糕,待會兒再配上三十杯云霞飲送過去。
生辰吃蛋糕,再合適不過了。
等他們趕到何鞍書的宅邸,宴廳里早就載歌載舞,歡聲笑語一片,人群正中間,就是正在跳胡騰舞的何鞍書。
見顧念他們進來,何鞍書便招呼左右招待其它客人,自己左繞右轉,穿出起舞的人群,親自把顧念和年深等人帶到了隔壁房間。
“這塊寶石還是先請顧司直過目,省得在下一會兒喝多了誤事。”何鞍書打開書架上的一個暗格,從里面拽出個巴掌大的匣子,外觀比顧念之前看到的裝琉璃盞的樸素了許多。
但是,等他打開匣子,顧念的呼吸就猛地一滯,匣子里居然是一塊幾乎完整的綠柱石,棱柱狀的寶石足有荔枝粗細,長度也不低于十五公分,底部還帶著些沒剝離干凈的雜石,原生態十足。
淺綠色的柱身通透如冰,沁人心脾,正中間的區域更是完美無暇,絲毫不亞于上次他拿到的那塊海藍寶石,直徑的尺寸卻足足大了一倍。
見顧念不說話,何鞍書一時也把握不準他的態度,局促地捏了捏手上的寶石戒指,“本來貨主是托我拿去找人打套首飾的,在下看到,就覺得你可能會喜歡,就用別的東西跟他把這塊寶石換過來了。若是不對,我再去找。”
“喜歡,我可太喜歡了。”回過神的顧念抱著那塊寶石開心地親了一口,“何掌柜,我欠你一個人情。”
“這話從何說起,本就是我欠司直的,司直喜歡就好。”何鞍書松了口氣,笑容倒是比從前誠懇了幾分。
“這石頭有啥用”蕭云鎧撓了撓頭,沒磨好不說,顏色還不鮮艷,就算磨好了,無論鑲在什么東西上頭都不會太起眼。
“用處可太大了,就是沒你的份兒。”顧念興高采烈地捏著那塊石頭上下打量,心里默默計算著尺寸,除了顯微鏡缺的部分,剩下的地方如果小心打磨,至少還能做出兩個單筒望遠鏡,到時候一個送給年深,一個送給他家大哥,還不得把他們開心死
眾人的注意力都被那塊石頭吸引住了,唯有年深的目光卻落在了何鞍書身上。
“何掌柜胸前的項鏈可是狼牙的”年深突然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