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人見她們根本不是年深的對手,將手里包著孩子的羊毛毯往他們這邊一砸,拽著漢子縱身躍上旁邊的坊墻跑了。
年深長臂一身,海里撈月般的接住了那個孩子,他想了想,怕顧念這邊一個人帶著孩子出事,便沒有去追。
“你也覺得他們兩個有問題”顧念揭開羊毛毯子看了看,小家伙一臉無知,也不知道是被下了藥,還是原本就困,這番折騰都沒有睜開眼睛。
“嗯,”年深點了點頭,“這條毯子,可以買十幾套他們身上的衣服,不是他們兩個用得起的。”
顧念恍然大悟。
“你呢,為什么覺得他們不對勁兒”年深將薄裘披回自己身上。
“因為這個。”顧念指了指小孩兒額頂的美人尖,“那兩人的額發都是平的,生不出帶美人尖的孩子。”
正常來說,美人尖可是顯性遺傳。
還有這事年深詫異地挑了挑眉。
正巧附近有間藥肆,兩人抱著孩子過去打聽了一下,很快就找到了孩子真正的父母,正是住在隔壁街的一家富戶。
顧念皺了皺眉,覺得他們撞到的,肯定就是傳說中那伙綁架孩子的慣犯。
不過,他們眼下也沒時間為此事多做停留,把孩子還給家人,便匆忙趕回了客棧與鎮西軍的眼線接頭。
第二天清晨便離開平州,匆匆騎馬踏上了前往渝關的路途。
三人騎馬整整跑了一天,天色擦黑時,才趕到一處村落,找了家農戶投宿。
戶主是個三十來歲的男人,名叫黎墻,熱情好客,特意宰了兩只雞,拿出壇自釀的土酒招待他們。
顧念自然不會白吃他的,從行李里摸出了一串銅錢留給他做宿資。
眾人推杯換盞,邊吃邊聊,也算十分盡興,顧念便跟黎墻打聽最近的新聞。
黎墻很是健談,席間說起了不少事情。
比如他們村有半數的村民,過年前的某天早晨起來,都在門口發現了紙包,里面放著兩百文錢。黎墻也是收到錢的人之一,大家都不知道是誰給的,但這筆錢卻讓他們好好的過了個年。
比如渝關的守將叫何燦,跟黎墻同樣是三十歲,用一把長槊,平日里最喜歡喝烈酒。
比如聽說最近鎮北軍正在抓壯丁修城墻。
比如這里雖然靠海,但珍珠最好的產地卻在建州附近的鴨綠江。
比如聽說最近渝關管得很嚴,很多人都不讓進。
一頓晚飯過后,除了年深,其余三人都已酒意微醺。
次日早晨,顧念還沒有睜開眼睛,就聽到外面的院門被拍得震天響。
他迷迷糊糊地披上衣服,年深和吳鳴已經打開了房門。
寒風透過半開的屋門吹進來,顧念不禁打了個冷戰,立刻就清醒過來,只見院子里有四個兵丁,其中兩人抓著黎墻胳膊,正推推搡搡的從正屋里走出來。
“放開,你們放開我。”黎墻奮力掙扎著。
其中一個兵丁抬腳踹在他腰上,“放開告訴你,能幫渝關修城墻,那是你的福氣。”
另外兩個兵丁聽見房門響動,瞥見站在門口的年深和吳鳴,立刻沖了過來,“這邊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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