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府內,顧念讓人撤去酒席,重新擺上茶水、飲子、酪漿和各色果點,惦記著拆信的葉九思等人留下來,圍坐在擺上留聲機的桌案邊。
顧念用兩個胳膊一左一右挎住年深和秦染,一同坐在了桌案邊。
井生上好弦,把音針往留聲機上一放,眾人便安靜了下來。
大約四五息過后,留聲機里首先傳出了申國公的聲音,“阿九,你在那邊還好么”
葉九思聞聲,立刻挺直脊背坐得端端正正,臉上也露出了乖順的表情。
“他們說此物叫做留聲機,可以留下我的聲音送到你那邊。”說到這里,申國公頓了頓,似乎輕笑了下,估計是在打量留聲機,“你在那邊,要多聽你三郎和你師父的話,我這里一切都好,毋須掛懷”
申國公沒說太多,后面只是囑咐了葉九思幾句,小世子眼眶泛起淚光,邊聽邊點頭。
之后是十幾息安靜的沙沙聲,伴隨著激動的喘息聲,年風勇的聲音出現了。
“三郎,你聽到這段話的時候,應該差不多快到元正了吧”
年深放在桌案下的手驀地握緊成拳,顧念悄悄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背。
年風勇同樣是寡言少語的性格,寥寥數語之后就沒詞了,不過總算是報上了最大的喜訊,他和孫芷蘭的兒子在十一月十一日午初過后平安落地,取名為年徹。
聽完這個出生時間門,顧念不禁暗自搖頭,11月11日11點甚至很可能還是11分,這孩子該不會命中注定是個單身狗吧
余光瞥見他在搖頭,年深關切地看了過來,怎么,年徹有什么問題
沒,回頭跟你說。顧念輕抓了下他的手。
年風勇之后是孫芷蘭,她還是那種活潑開朗的性子,先是隔空給大家打了個招呼,隨后又說了幾句元正迎吉納福的吉祥話,最后還抱過孩子給大家錄了一段年徹響亮的哭聲,讓眾人忍俊不禁。
過了一會兒,留聲機里又傳出了顧夫人的聲音,她跟申國公差不多,只是囑咐著顧念和秦染好好吃飯,注意安全,注意身體,她還拽著顧忠和春梅過來也給大家隔空打了個招呼。
之后還有墨紫和薛綜,杜泠和蕭云鎧的家人,以及一些鎮西軍跟年深相熟的將領,都陸續錄了幾句話,跟眾人打了招呼。
“阿舅,你怎么了”顧念見秦染聽完錄音后神色有些落寞,便借著秦染去如廁的機會追出門,在廊廡下悄聲詢問。
秦染搖了搖頭。
“阿舅,你有什么事情總要告訴我,才能想辦法解決啊。”顧念不依不饒地抓著他的肩膀晃了晃。
“其實也沒什么,”秦染把他的手拽下來,“我只是有些遺憾,全家只有你阿兄不在。”
“嗐”顧念聞言不禁放下心來,勾住秦染的脖頸神秘兮兮地眨了眨眼睛,“阿舅你放心吧,現在雖然沒聽見我阿兄的聲音,但是過幾個月,你說不定就能見到他本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