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智力其實是正常的,甚至可以說,在某些方面還是個天才。
江耀的副人格經過多次診療,溫嶺西已經有所感覺那個副人格,似乎是一個比江耀大了幾歲的、成年的男性。
副人格比主人格更懂得社交技巧,擁有更強的獨立自主生活能力。
如果能適應社會,如果能正常地上學,工作
那么他或許將來還有希望組建自己的家庭。
他或許還有希望,過完正常人平凡而幸福的一生。
“還是繼續觀察吧。”溫嶺西明白徐靜嫻的期待,但仍然不想給徐靜嫻太多希望。畢竟有了希望之后再打破,反而更令人絕望。
人格融合不一定能成功,即便成功了,誰也無法預料最后融合出來的到底是個什么狀態。
“好的。理解。”徐靜嫻很明事理地點點頭。
她習慣性地去牽江耀的手,然而手剛伸出去,就停在半空。似乎意識到自己不應該再把兒子當成一個懵懂無知的小朋友。
她的兒子,畢竟已經21歲了。
是個成年人了。
于是徐靜嫻拍了拍江耀的肩膀,笑著說“走吧,跟溫醫生說再見。”
江耀轉過頭來。他的手里還抱著溫嶺西送給他的那盆綠蘿。
“再見,拉布拉多7。”江耀說。
停頓一下,他低頭看看手里的綠蘿,像被提醒了什么似的。于是又補充了一句。
“謝謝,拉布拉多7。”
還是拉布拉多啊。
溫嶺西無奈地笑笑。
拉布拉多,大概是“醫生”的意思溫嶺西隱隱記得,自己好像是江耀的第七位主治醫生。
溫嶺西目送這對母子出門。回到診室里,看著書架上空出來的位置。
他笑了笑,決定下班后再去買一盆綠蘿。
江耀的下一次復診,預約在一個月以后。
溫嶺西本來以為,下次見到江耀的時候,可以跟他聊聊昆蟲學的話題。
沒有想到,僅僅在三天后,溫嶺西就再次聽到了和江耀有關的消息。
徐靜嫻死了。
江耀的母親,那位前芭蕾舞者。
死了。
死狀非常離奇。是在芭蕾舞教室里,穿著舞鞋。腰以下的部分完全變成了一灘肉泥。
據看過現場的人說,她那種樣子,就像是有人捏著她的腰,像插蠟燭一樣,反復把她的雙腿往地板上插。
一點一點,一次一次,直至筋骨粉碎,血肉剝離。
直至兩條腿完全被搗成爛泥。
而江耀本人,當時就在現場。
他在母親死去的舞蹈教室外面,躺在長凳上睡覺。直到早上開門的舞蹈教室工作人員尖叫著報警,他才睡眼惺忪地坐起來,環顧四周,茫然地問
“天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