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警察隱瞞了線索吧。懸疑劇里不都這么拍嘛,為了不讓殺人犯知道警方掌握了多少信息,也為了避免出現模仿犯”
“聽說江耀有雙重人格耶。你們說會不會是”
“啊不會吧就算是雙重人格,可那畢竟是他親媽”
妻子雖然已經下葬,家中卻還有許多事務需要處理。
從墓地回家的路上,江一煥一邊開車,一邊想著接下來要做的事。
要把丈母娘和老丈人接到家里住,免得兩位老人家傷心過度,發生什么意外。
花滑省隊那邊也要去打招呼。說抱歉,去不了了。說很感謝省隊給這樣的機會。
要確認兒子的復診時間。應該是在一個月以后據說上次復診的結果很好。江一煥還記得妻子在視頻里跟他說這件事時那歡欣雀躍的笑容。
要和保姆聊聊。保姆似乎也受了很大的刺激,不想在他們家繼續做了。這種時候換一個陌生的新保姆,江耀恐怕會不適應。如果可以,最好還是讓保姆阿姨再堅持一段時間。
除此之外,還有另外一件事。
不那么急,但也得做。
“還記得媽媽的車停在哪里嗎”江一煥回過頭,問后排座上的江耀。
江耀望過來,鴉羽般的睫毛眨了眨。
“記得。”
“好,那我們去給媽媽取車。”
那天晚上,徐靜嫻是開車去的。那輛白色轎車至今還停在芭蕾舞房的地下停車場。
在江耀的帶領下,江一煥很快在那個巨大的地下停車場找到了妻子的車。
白色車身干凈得不染纖塵,車里也整潔,撒著一點清新淡雅的香水。
妻子一向很愛惜日常所用的事物。無關價格,那是一種對生活的尊重。
江一煥坐進車里,第一件事是調整椅座。
咔啦一聲,他把駕駛座往后調了一大格。
他的體型比妻子大上好一圈。妻子畢竟是芭蕾舞者,即便已經退役,仍然保持著高度自律,始終保持著完美身材。
至于他自己,婚后自然發胖,早已不是年輕時候的瘦高個。
妻子總是笑他,兒子說得沒錯,你真像個圣伯納。胖胖的,憨憨的。
江一煥側過身,給副駕駛上的兒子系安全帶。
和坐父親的車不同的是,江耀坐母親的車,會坐在副駕駛,而不是后排。
這是因為,江一煥工作忙,平常大多是妻子一個人帶兒子。所以江耀習慣坐母親的副駕駛。
而如果是坐父親江一煥的車,江耀就會自動坐到后排去。畢竟只要江一煥在的時候,他們都會是一家三口,一同出行。
咔噠。安全帶系好。
江一煥深吸一口氣,把車開出地下車庫。
車子開上地面的時候,夕陽斜斜的陽光照過來。
江耀下意識地抬起手,遮擋直射瞳孔的光線。
車子開了一段,在閘口處停下了。
橫桿邊的計價器上,顯示出昂貴的停車費用。
足有兩百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