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點像游戲里做日常任務的界面。
一張宜江市地圖,用綠色涂滿了他們負責的區域。其中有幾個不同顏色的任務標記,旁邊還鏈接著相關的細節。
比方說,某個小區有很多人反映自來水里有奇怪的味道,但自來水廠取樣送檢之后卻沒有任何異常。任務要求江沉月到居民家中去重新采樣,順便問問小區附近有沒有奇怪的事情。
再比方說,有人表示某個火鍋店特別上頭,吃了上頓想下頓,懷疑鍋底里是不是加料了這大概是之前紅油麻辣燙事件的后遺癥。現在大家吃到特別好吃停不下來的食物,都會心有余悸地懷疑是不是有問題。
一眼望去,都是日常生活中的瑣事。
和江耀之前遭遇的什么殺人案斷頭案比起來,這些任務內容,都充滿了強烈的生活氣息。
意外地有種歲月靜好的感覺
“你別覺得我們的任務很無聊啊。”
馬路上,江沉月一邊吭哧吭哧地騎自行車,一邊扭頭對江耀解釋,“我們相當于基層干事,別看什么自來水有味道,什么火鍋太好吃了一定加了料,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雖然比不上你之前經歷的那些大案子,但很多時候,危機就隱藏于不起眼的小事中。”
江耀一邊點頭。一邊艱難騎自行車。
交通工具是自行車也就罷了心里的人非常無語。
居然還是共享單車。這也太沒效率了吧
對此,江沉月的解釋是,自行車多好,健身又環保,還可以沿路確認周邊污染度。他們調查員就是要腳踏實地,靠自己的雙腳一步步完成基礎巡邏才對。
江耀低頭看了眼那鏈條轉得飛快的共享單車。確實,是靠自己的雙腳呢。
每個執行者都有自己的專屬聯絡員,保證事實通訊,隨時滿足現場要求。遇上特殊任務,管理局還會成立專門的指揮部,為執行者保駕護航。調查員就沒那待遇了。
一是調查員人數眾多,管理局沒法給他們一對一配備聯絡員。二是調查員的日常工作實在是太普通,沒必要搞那么大陣仗。
因此,調查員只有在發現情況時,才會向聯絡員匯報。
如無特殊,聯絡員和調查員的日常溝通,基本上也只有早上發任務、以及晚上交任務這兩次。
江沉月按照聯絡員給她規劃好的路線,帶著江耀吭哧吭哧地騎了三個多小時的車。期間繞進無數彎曲小巷,甚至還有幾次不得不停下來,扛著自行車上下臺階。
這姑娘,體能倒是不錯。心里的人感慨道。估計也是每天練出來的。
在這三個多小時里,他們按照規劃路線,把沿途的四個任務點都踩過了。自來水樣本收集到了,在小區里調查走訪沒發現什么異常。
火鍋店后廚去過了,什么加料完全是子虛烏有的事,人家鍋底好吃的秘訣在于一個來自辣都的火鍋店老板,家中祖傳傳統秘方,純天然無污染。聽得江耀咕咚咕咚直咽口水。
還有什么“明明住在頂樓、樓上卻傳來小孩子玩彈珠的聲音”啊,什么“電視機總會莫名其妙在某個特定時間點變成雪花同時伴隨不可名狀的囈語”啊,什么“明ssr概率是16可我抽了1000發都沒有出貨我一定是被詛咒了"啊
各種聽起來像怪談,實際上每天都會發生在大街小巷里的尋常小事,兩人都一一前去確認,排除了變異種存在的可能性。
中午十二點,兩人準時回到管理局,結束了上午的工作。
匯報完工作出來,江耀在休息區見到了已經累成一團的王慧和伊萬諾維奇。王慧自不必說她,身為前家庭主婦,體能一直是她最大的短板,且短期內很難提升。
而伊萬諾維奇,雖然長得人高馬大,但一上午的環市自行車騎下來,金發碧眼大帥熊整個人也活活瘦了一圈。
“不行了,我不行了”伊萬諾維奇都快哭了,“我真的一圈都騎不動了”
伊萬諾維奇的帶教是個皮笑面不笑的青年。
青年抬起一腳把大熊從沙發上踹下來,溫柔微笑說∶“男人怎么能說自己不行起來,再去做十組hii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