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連那個他本不該知曉的名字陸執,此刻也無法在他心中喚起任何漣漪。
江耀嘴唇翕動,下意識地重復著那個名字。
陸執。陸執。
他試圖回想起任何與陸執,與太陽石有關的東西。
可始終是徒勞。
大腦被切割得太徹底。已經什么都沒有了。
這種感覺他很熟悉,就像是庭院神隱案之后,所有人都叫他回憶失蹤的一年里到底發生的時候。
太干凈了,什么都沒有。
干凈得令人心慌。
大概是回憶時露出的表情有些痛苦,秦無味皺起眉,伸手在江耀面前晃了晃。“還是想不起來那就算了。”
江耀””
他低著頭,盯著掌心的太陽石,小聲請求,“我還可以再來嗎”
秦無味"可以。只要我在,或者"
江耀抬起眼,看著他。
秦無味笑道“或者,你自己升到a級。自己來。”頓了頓,秦無味又補充道,
如果你升到a級,那么不光是太陽石,這個封禁區域里的大多數物品你都能解鎖。關于你父母和溫嶺西的項目報告,當然也是如此。”
秦無味雖然同意帶江耀來看太陽石,但并沒有把舞蹈房殺人案、江教授墜樓案以及溫嶺西斷頭案的項目報告給他看。
理由是,還不到時候。
升到a級什么的,算是句玩笑話,也是掛在驢子鼻頭上的胡蘿卜。看著江耀認真點頭的神情,秦無味意外地發現,江耀把這句話認真記下了。
他當真了。
從封禁區域出來,呼吸到外面的新鮮空氣,兩個人都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陽光正好。秦無味開車送江耀回管理局,路上隨口問道“跟江沉月相處得怎么樣”
“嗯。”江耀點點頭。
秦無味∶“”不愧是自閉癥,惜字如金。
這么一想,當初問他覺得徐醫生怎么樣的時候,江耀回答的那句“咖啡很好喝”,已經是非常詳細具體的好評了。
徐醫生的臉在腦中一閃而過。秦無味忽然想起個問題。
他那天睡醒以后,有做精神評估嗎
不太記得了。
只記得睡得很舒服。很久沒有這么安心地睡過一場好覺。
秦無味不由覺得好笑。
說什么江耀惜字如金,現在如果要問他自己對徐醫生的評價,那大概也只能回答一句"睡了覺得很舒服”。
惹人誤會的回答。
想起那天的事,秦無味微微有些出神。后排傳來江耀低低的話語。
“我想繼續調查甜食狂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