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哦。”
當秦無味說出那句“辱狗”,徐妄靜了許久,才笑著說了一聲,哇哦。
“前面說師哥不會罵人的話我收回。”
徐妄笑得眼睛亮晶晶的。嘴角高高翹著。
“師哥快要把我罵哭啦。”
哭
秦無味漠然地想好啊。哭給我看啊。
徐妄走了。
終于走了。
秦無味從它口中獲得的信息,只有那句“封印江耀的不是我”。
不過畢竟是徐妄自己親口說出來的,誰知道真假。
等江耀回來了再跟他談談吧。
病房里終于重新恢復平靜。
秦無味一個人躺在病床上,脖子以下的身體雖然沒有感覺,卻清楚地知道渾身很暖和。
這是當然的。
剛剛洗過熱水澡、吹干頭發,又吃了熱騰騰的午飯。
徐妄臨走前還給他掖了掖被子,再次確認窗戶有沒有關好。
窗戶一絲縫隙都沒有留下。
徐妄背對著他,在窗前站了幾秒鐘。
然后就消失了。
大概是空間一類的天賦吧。
秦無味記得江耀動用空間時,還會有一些類似于劈砍的起手動作。
徐妄卻沒有。
污染度高到那種程度,對天賦的適配度或許已經不止100那么簡單。
以后對上它真的要小心。它出招太快,太讓人措不及防了。
電視機已經被關掉了。
徐妄關的。
房間里安靜下來,于是就能聽到窗外枝頭上,鳥兒的鳴叫。
除夕已經過去好幾天。
冬日的暖陽,薄薄地透過窗戶,撒在窗臺那盆綠蘿上。
綠蘿的枝條長長拖曳,茂盛生長。醫療部每個病房窗臺上都有,是希望病人看到綠色植物,心情會好。
確實心情很好。
秦無味靜靜地看著綠蘿,聽著窗外的鳥兒歡唱。
小鳥并不知道人類已經迎來末日。
綠蘿也可以在沒有人類的地方繼續生長。
但是人類,無論遭遇什么,都會掙扎著,努力著,拼命從災難里活下來。
秦無味閉了閉眼。
深吸一口氣,側過頭。咬住移動終端。
這也是徐妄放在他面前的。
和病房呼叫鈴一起。都是一轉頭,就可以碰到的距離。
秦無味咬住某個按鈕,通訊很快接通。
移動終端里傳來那個男人如浮云般溫軟輕盈的聲音。
“怎么啦”十年問。
“我想好了。”秦無味說,“我志愿接受人體改造。我志愿參加十年計劃。”
秦無味的目光停留在那盆青翠鮮嫩的綠蘿上。
耳朵里聽到枝頭鳥兒歡快的鳴唱。
冬日的暖陽,薄薄地透過窗戶,照在他臉上。
很舒服。
這種“舒服”的、“令人愉快”的情緒,從今往后,再也不會有。
“請清除我的感情。”秦無味說。
人類大遷徙已經接近尾聲。
由于前期準備工作充足,全球各國的遷徙過程都進展得十分順利。
江耀負責的
四百萬人口已經全部進入庇護所。伊萬那邊的四百萬也只剩個尾巴。
方警官作為人民警察,在全民開啟庇護所時代后,仍然承擔維持日常秩序的工作。
在奚蘭宵、方爾凱、蕭愫這些志愿者的幫助下,力求盡可能保障庇護所內的正常生活。讓百姓遠離污染,避開災難。
這樣才方便管理局行動。
庇護所計劃當然只是第一步。
管理局真正的目標,是擊殺變異種,摧毀同儕會,摧毀黑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