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量對不起來。
目前人類陣營里,只有十年可以“看”到塔。
十年說,他被喚醒之時,天空中只有黃金、神圣、廢墟這三座塔。
而巨樹之塔是后來才出現的。
時間點是在秦無味被徐妄捏碎頸椎后的第二天。
果然,黑球對變異種全體都產生了巨大的增益效果。
甚至讓敵方陣營硬生生多出一只塔級。
由此也說明,留給人類的時間不多了。
再拖下去,敵人還不知道會變得有多強大。
“江耀,你不擅長指揮,所以不需要帶隊轟炸。你的任務,就是想辦法重新升起你的塔。”
地下軍事要塞,轟炸機機庫前。所有軍人、執行者,全都整裝待發。整列整列的隊伍,行色匆匆,步伐整肅,從江耀身邊經過。
十年仍舊一身白襯衣、牛仔褲。身形外貌都像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非但與周圍嚴肅沉默的戰士們格格不入,甚至與這個季節格格不入。
明明都已經是深冬了,都快進早春了。他卻還是只穿著薄薄的一件襯衣。
手卻很暖。
他牽著江耀的手,像鄰家哥哥被囑托照顧隔壁的小笨蛋弟弟。
而小笨蛋弟弟本人江耀,卻很明顯地心思不在他身上。
江耀目不轉睛地盯著來往人群,像天網電子眼一樣,努力尋找著那個人。
終于,他找到了。
“秦”江耀剛要跑過去,左手就被人攥緊。
“沉穩點。”十年笑笑,緊握他手掌的力道稍微減輕,“這么多人看著呢,你都s級了。要有s級的樣子。”
江耀“”
他說得沒錯。
心里的人表示贊成。
果然,走廊上行色匆匆的戰士們,其實都在悄悄打量著這邊兩位大佬。
一個是傳說中300年前拯救了全世界的大前輩,另一個是平均天賦適配度高達95的神人。
這二位的存在,像一劑強心針。讓所有人在這實力極其不對等的棋局下,仍然抱有一絲希望。
江耀現在已經不是一個普通的自閉癥少年了。
他是全人類的希望。是穩定人心的一根定海神針。
因此十年緊緊攥著他的手,不讓他在戰士們面前流露出脆弱。
江耀此刻當然是脆弱的。
因為他看到秦無味了。
秦無味也看到了他。一列特種兵正好從秦無味面前經過,秦無味靜靜站著。等人群走過,就向江耀這里走來。
“你你怎么樣了”江耀只是看著他,就快要哭出來了。
秦無味沒有戴墨鏡。
為什么。他不是一直很討厭被人看到他的眼睛嗎
銀發雪膚的青年,身形容貌依舊如同巍峨雪山封頂上那一抹積雪。清冷自持,不為所動。
他的睫毛,眸子,也都是極為淺淡的顏色。整個人像是紙扎店的紙人,冰冷陰郁,毫無煙火氣。
簡直不像活著。
為什么。
江耀記得第一次見到他時,他也是這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樣。
但那只是表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