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祝蓁蓁來桃山是想找云華打聽一下巫士被三界針對的原因,可如今斯人已逝,目的落空,而她又不想和楊戩拉關系,因此沒必要再在這停留,所以原本她打算寬慰完楊戩之后就告辭離開的,但現在這個氣氛,讓她辭行的話到了嘴邊卻說不出口,想到不管怎么說自己和他也算是有一段護送的情誼,忙轉移話題,關心的問“對了,忘了問你了,你這些年過得如何,如今在哪里落腳”
被問到這些年的經歷,楊戩想了想,盡量簡略的說,“還行吧,自從你和我在南瞻部洲和東勝神州的邊界線分別之后,我去了東勝神州沒多久,就被玉泉山金霞洞的玉鼎真人收為徒弟。在他老人家門下學藝中途,因為念著母親在桃山下受苦,所以我偷溜下山,跑到這里劈山救母,結果沒想到不僅沒能救得母親脫了籬籠,反而害了她的性命,若非師傅及時趕到,我恐怕也命喪天兵天將之手。
被師傅帶回山之后,我埋頭苦學,專心修行,不知歲月,后來奉師命參加了凡間名義上是周代商的王朝更迭之戰,實際上確實仙界的封神之役,因為在戰場上立下功勞,在封神時被封為二郎顯圣真君,玉帝又敕封我為昭惠靈王二郎,封神之后我選擇在灌洲灌江口安居至今,因為有神職在身上,所以受凡間香火。”
盡管他說的簡略,但祝蓁蓁能聽出他這些年的經歷有多波瀾壯闊,笑道“自從分別之后,看樣子你的日子過得很精彩,和你比起來,我這些年似乎沒什么值得說到的,有些平庸無奇了。”
雖然云華已經死去多年,但至今依然沒能從中走出來,把母親的死歸咎于是自己救母行為太過冒失,全都歸于自己的楊戩不勝唏噓的道“如果可以,我寧愿和你一樣,過安靜平和的日子,也不想過得這么曲折波瀾。我現在午夜夢回,常常會夢到父母皆在,我還是一個稚齡小童,承歡他們膝下時,一家和樂的場景,那段時間寧靜祥和,是我這一生最幸福的時光,可夢醒之后,什么都沒有了。”
看到楊戩傷感的模樣,祝蓁蓁有些頭大,對她來說,安慰人是她最不擅長的一件事,所以是真的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來開解他。
幸好,楊戩其實也不需要她的勸慰,只是有些話在他心里憋得太久了,他不知道該和誰說,身邊的師友,所有熟識的人都和天庭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而沒有關系的,身份又不合適,比如跟在他身邊的哮天犬,況且,就算和他說了,他也未必會明了他的心思;而眼前的祝蓁蓁和天庭沒有關系,并且她當年親眼目睹了他們母子被天兵天將追捕的遭遇,而且又受母親所托,對他有一段護持之情,那段時日是他最弱小,最無助的時候,所以其實他內心深處是非常感激祝蓁蓁的;哪怕如今他的實力,已經不需要她保護了,并且他的外表讓他看起來比她還大,但他心中,對她還是有一份視作長輩的依賴之情的,因此忍不住想向她傾訴一二。
嘆了一口氣,楊戩一臉哀傷的道“不管是封神榜中我被封作二郎顯圣真君,還是玉帝敕封我的昭惠靈王二郎,其實都是天庭的職位。哪怕我不肯去天庭居住,而是住在灌江口,并且還弄出什么聽調不聽宣的說法,但都是糊弄外人的,因為不管我愿意不愿意,我其實接受了這兩個神職的時候,就已經是天庭的人了。可玉帝哪怕是我的親舅舅,但我和他有殺父殺母之仇,我這個不孝子,不僅沒有給父母報仇,而且還向仇人低頭,在他手下為官。祝道友,你說,我是不是真的很不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