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始天尊和太乙真人在為哪吒這個不省心的道門第三代嫡傳大弟子操心的時候,對自身狀況一無所知的哪吒正在灌江口楊戩的宅子里騷擾楊戩。
自從那日從梅老三的口中得知楊戩有了“心儀“的女修的消息,哪吒就迫不及待的追到了楊戩赴宴的地方去查問,可惜什么都沒問到;自此之后,哪吒只要有空就往楊戩這邊跑,給他當起了小尾巴,好奇的打聽來,打聽去,但迄今為止,一無所得。
而楊戩這個態度,激起了哪吒的挑戰欲,和這事較起勁來,覺得不問出個三六五來都對不起來他這陣子浪費的時間,因此這日有暇,他又跑到楊戩面前,追問“楊大哥,楊大哥,你就稍微透露一下,哪怕不肯告訴我,我未來楊嫂嫂的出身和模樣,但你透露一下姓名總可以吧”
見楊戩不搭理他,他跟在他身后,鍥而不舍的道“要是不說姓名,哪怕是一個姓氏也行啊。這三界這么大,重名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就一個姓,剩下的我什么都不知道,難道你還怕我找上門去不成”
“難說。”和他相交多年的楊戩回過頭,無奈的看了他一眼,再次辯解,“我從一開始就和你說了,我和她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種關系,你誤會了。而且我都已經解釋很多遍了,你為什么就不信呢還有,不是我不告訴你,而是對方不喜打擾,就你的性子,只要被你知道一點蹤跡,你不把她查個清清楚楚,然后找上門去才怪。”
對楊戩說的祝蓁蓁并非他心儀之人這話,哪吒左耳朵聽,右耳朵冒,根本沒入心。因為在他看來,如果沒有一點端倪,梅老三不會無緣無故這么說;況且,就算不是,單憑楊戩能和她相交,哪吒也好奇,畢竟這可是這么些年來,楊戩身邊出現的唯一關系不錯,可以書信往來女修,而且他還這么維護她,連他多年的好友兼兄弟一點消息都不肯透露,實在是讓他太好奇了,就想把這個人挖出來,看看她究竟有什么特別之處,竟然能贏得楊戩如此特別對待
哪吒笑道“既然楊大哥你知道我的性子,那你干嘛還這么吊著我,你難道不知道我的好奇欲要是得不到滿足,我就吃不好,睡不好,這心里總跟有事似的,放不下,既然你和她并沒有特殊的男女關系,那你還這么護得嚴嚴實實的做什么你就和我說說唄。”舉手做發誓狀,“我跟你保證,我就算知道了她的消息,也不會主動上門打擾。”
看著眼前不僅模樣是小孩子,連心性也是小孩子的哪吒,楊戩搖頭失笑,將手放在他的頭頂,使勁揉搓了一把,“別跟我玩這種文字游戲。你當我猜不出你的小心思你是不會主動上門打擾,但你會窮根究底,把她挖出來之后,和她來個偶遇,然后被邀請著上門做客。”
見哪吒開口欲言,楊戩做了一個讓他先不要開口說話的手勢,正色道“哪吒,因為這事你纏了我多時,我明白你沒有什么壞心思,只是單純的好奇和覺得好玩,但這事我真不能告訴你。”嘴角扯出一絲苦笑,“別看我得了神職之后,沒去天庭報道,一直呆在灌江口,并且號稱什么聽掉不停宣,可事實上,從我接了神職那一刻,我是天庭的人這一點是沒辦法否認的。
至于我和玉帝的關系,三界皆知,也不是我不想認,并且想斷絕關系就能做到的。娘親舅大,我真要成家的話,婚事絕對越不過他,可我不想他插手,所以這也是我這些年和女修保持距離的一個原因。你一直打聽的這位女修是我很珍視的一位朋友,她曾在我微末時幫過我,我不想讓無辜的她卷入我和玉帝的博弈當中,所以哪吒,如果你真當我是你的好大哥,那么就此打住,不要再問了好嗎”
聽出他話里的請求之意,再想到他和玉帝之間剪不斷理還亂的恩怨,哪吒愣怔了一下,小臉板著,非常嚴肅的點頭道“楊大哥,我和你保證,我再也不打聽了。之前我好奇的一直纏著你追問不休,是我行事不妥,我和你道歉”
“停。”趕在哪吒道歉之前,楊戩趕緊打斷他,“既然你我是兄弟,那又何必如此客套沒得顯得生分。”伸手繞他的后脖頸,攬著他,“走,喝酒去。我前些日子得了幾瓶靈酒,雖然比不上天庭的玉液瓊漿,但也有別有一番風味,你好好嘗嘗。”
因為當初是哮天犬跟在楊戩身邊見的祝蓁蓁,所以哪吒也沒少騷擾他。在楊戩將人拉走之后,哮天犬從附近的一個犄角旮旯鉆了出來。將他倆的對話聽了個清楚的他輕拍著胸口,松了一口長氣,嘆道“不容易啊,從今往后,終于耳朵能清凈了。”
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梅老三伸手拍著他的后背,附和,“對啊,對啊,終于能清凈了,這個三太子實在是太難纏了。”話音一轉,有些疑惑的道,“對了,這陣子那位祝道友好像給咱們真君寫信沒有之前那么勤了。要是按照以前的頻率,以三太子這陣子來咱們府上的次數,一定會被碰到她的靈鶴送信,那么就不用他這么糾著我們和真君不放了,只要截獲一封來信就什么事都解決了。”
聞言梅老三不以為然的道“應該是真君寫信和她說了吧,畢竟在放棄之前,三太子殿下可是有一種不達到目的誓不罷休的勁頭,而那位祝道友只要不想被三太子打擾,自然不會再像以前那樣常寫信過來。三太子既然放棄了,那么回頭就好了。”
對發生在灌江口楊戩和哪吒之間的事一無所知的祝蓁蓁之所以不像以前那么頻繁寫信給楊戩,是因為她誤以為楊戩拒絕了她的求助。既然楊戩把態度擺出來了,那么她自然不能不識趣,不再和楊戩講什么深情厚誼,只當泛泛之交來往,所以信自然也不會像以前那樣寫得那么勤。
此時經過一段時間的放松,收拾好心情的祝蓁蓁這日在秀水峰和南山中間的山坳的平整之處,用手一點一點的壘出一個小祭壇,半點法力都沒用,然后從她的洞天空間中掏出十六枚龜甲,圍繞著祭壇排開,又掏出一點都不亞于人參果一般存在的六十六個果子,疊放在祭壇中央,然后從右手的食指中擠出一點血,滴到祭壇上。
對著那滴懸浮在祭壇上空的鮮紅泛著金光的血,她整個人站的板直,剛剛滴血出來的右手食指輕點著眉心,閉上雙眼,嘴里低聲朗誦著法咒,擺放在祭壇的果子仿佛下面有人拿一樣,一個一個的消失,然后眉心和那那滴血隱隱約約之間仿佛被一根金線連起。明明今日無風,可她的衣袂翻飛,頭發朝著水平方向飛起,原本在她身邊幾乎凝固不凍,濃厚的幾乎是半固體的功德有了變化,仿佛線團抽線一般,絲絲縷縷的朝著祭壇中飛去。
隨著好像從大海中舀走四瓢的功德消耗掉了之后,原本只是圍繞著祭壇一動不動的龜甲突然全都飄了起來,開始改變形狀,青天白日原本不顯露出來的由北斗七星和左輔、右弼構成的北斗九星突然在天空顯現,并且光芒大作,和下面的九個龜甲遙相呼應;而另外六枚龜甲雖然排列的方式和天上的南斗六星一樣,并且也相互呼應,但南斗六星并沒有出現在天空中。至于剩下對應著日月的兩枚龜甲則是不停的翻轉,并發出嗡嗡的聲音。
再又消耗了大概兩瓢的功德之后,十六枚龜甲倏的一下合在了一起,變成了一個比原來的龜甲大了一圈的龜甲,沖到祭壇中央將那枚血液吸收了之后,龜背上顯示出一個古怪的篆文之后,鉆到祭壇中,然后“轟”的一聲,祭壇仿佛被安放了炸藥一般,炸毀,整個祭壇被炸得七零八落,拼都拼不起來了。
聽到爆炸聲,石猛、巴靈、白楊和列鶯前后腳全都施法趕了過來,看到地上看不出是什么的祭壇碎片,又看了看明明就站在爆炸中心,渾身上下卻沒有沾染半點爆炸的臟污。
作為最早跟著她的石猛作為代表,開口“山主,你這是在做什么怎么弄出這么大的動靜”
對于得到的結果不是很滿意,而且雖然消耗的功德不算什么,但那滴血卻讓她傷了點元氣,并且別看這個儀式時間不長,可也消耗了不少心力,因此此時比較疲累的祝蓁蓁強撐著精神吩咐,“沒做什么,我只是算一點事情。你們把這里收拾一下,我回秀水峰了,最近幾天沒大事的話,不要來打擾我。”
回到秀水峰,祝蓁蓁隨意挑了榕樹的一根枝椏坐下,看著天上的悠悠白云發呆剛才她借助那個祭壇算了一下她在這方世界的運勢,消耗了那么多的好東西,甚至還有她的血可得到的結果卻讓她不甚滿意,看來她上輩子在那方世界凝聚的深厚功德雖然不是一點用都沒有,但對她在這方世界的幫助卻沒有原來的幫助那么大。
因此原本一直拿不到主意的她決定選擇讓孫悟空幫她斬斷功德,畢竟,在取經時間結束之前,他是被這方世界的氣運所鐘的絕對幸運兒,所以以他倆之間的因果聯系,她能從他那里“借”點氣運過來。至于原本擔心的被他連累,以她和他之間的因果,還有她身上的功德福佑作用沒有那么大,只怕已經注定會被他連累了,既然無法斬斷的話,那就不如系得更緊一點。如果能命運相連的話,那么他不死,她也絕對不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