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燕赤霞之請,祝蓁蓁離開了繁華的街中心,跟著他來到城西人煙稀少,一處被荒廢多年,只有外面的圍墻還算完好,內里的屋舍只剩下的斷壁殘垣的宅院中。
燕赤霞看著眼前從衣著打扮上顯得生活困窘,但臉上的神情,特別是那雙明亮靈動的眼睛看不出一絲愁苦意味的中年女子,非常嚴肅的質問“閣下是何人是為了什么事來到金城為何要改頭換面,藏頭露尾的不肯露出真面目,可是有什么見不得人的地方”
面對他的問話,祝蓁蓁一臉無語,不想解釋那么多,一面干脆的施法把真面目露了出來,一面笑吟吟的問“臭道士,你怎么總和我過去不去呢,看來上次的苦頭你還沒吃夠是不是”
看到祝蓁蓁的真面目之后,燕赤霞立刻想到了上次遇到她,回去之后身上宛如螞蟻噬骨一般的痛癢足足持續了三個月的遭遇,臉色頓時大變,怒喝道“你這個妖怪,上次竟然不知道使用什么歹毒的手”
對他扣給自己的罪名祝蓁蓁可不認,忙出聲打斷他,“停,打住打住歹毒這兩個字和我可半點都沾不上邊。我只是讓你小小的吃了點苦頭而已,算是對你當初無緣無故上來就要殺我,并刺傷我的一點回敬。要知道,曾經傷了我的如今骨頭渣子只怕都已經化成灰了,要不是我知道你認錯了人,又見你是一個正統的修士,才沒和你多做計較,不然,就送你去和他們去作伴去了。”
聽了她這話,燕赤霞想到當日自己刺傷了她的手臂,又想到那仿佛是從骨頭縫里爬出來的,折磨了三個月之久,只有把整個人泡到冰水中才能稍微抵消一點讓人哭不得笑不得的痛癢,可偏偏那三個月是滴水成冰,寒風凜冽的冬日,而他雖然有修為在身,可終究還沒成仙,身體還是凡胎,所以泡了三個月的冰水澡的他大病了一場,如果不是因為修行讓身體的底子很是康健,很有可能就這么病亡了。
但因為是他先傷人在先,而是他也想起了自己在明白認錯人之后,并沒有道歉這碼子事來了,因此他也不能說對方的報復不對,但心里還是覺得憋屈,忍不住控訴道“你這個人怎么這么小心眼,都說唯女子和小人難養也,這話一點都沒說錯。”
祝蓁蓁可是知道她給他的那點回敬的效果的,看到他的臉色,露出一個不懷好意的笑容,“沒辦法,誰讓我是難養的小女子呢,自然心眼大不了。不過我看你似乎沒有吸取教訓,又來招惹我,看來你是還想再過三個月當初的日子。”
看到她邊說邊抬手,燕赤霞想到那段苦楚難耐的日子臉色頓變,忙解釋“不是我要招惹你,是州牧家的小公子被拐,因為拐子似乎用了玄門手段,所以州牧找上了我們清微派幫忙,我碰到你時,你雖然一身窮人打扮,可在食店里點餐和對那賣藝的一老一少表現出的慈悲心,都不符合你的形象。”伸手指了指她的眼睛,“更重要的是為生活所愁的窮人是不可能有像你這樣一雙明亮無憂的眼睛的。”
聽了他這話,祝蓁蓁下意識的低頭打量了一下自己身上帶著不少補丁粗布衣衫,自嘲的笑了笑,道“原來我身上竟然有這么多的破綻,我還以為我裝扮得很好呢。”抬頭看向燕赤霞,“行了,沖著你剛才的提點,我放你一馬,你該干什么去干什么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