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祝蓁蓁并沒有去過北俱蘆洲,但在游歷的時候偶爾聽人提過那么一嘴,說那里沒有四季之分,終日嚴寒,是一個冰雪世界,幾乎沒有什么出產,而且除此之外,瘴氣、煞氣、戾氣、怨氣、侵襲修士的神魂,因此并不是一個適宜居住的地方。
因此之前她從來沒有考慮過要搬到那里去,但此時聽到桃夭對北俱蘆洲與眾不同的評價,心中有所意動,不過她面上不動聲色,模棱兩可的道“這個事等我親自去北俱蘆洲看過之后再說吧。”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既然桃夭和其他修士的說法截然相反,那么她這個從來沒去過北俱蘆洲的人還是親自過去看看情況,再做決定的好。
雖然桃夭覺得她這話說的有理,但還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修行安居之地乃是非常緊要的大事,不能隨意對待,你要多多上心才行。”
就算要搬離,也得先把蚩尤這個麻煩解決了才行。心中有了打算的祝蓁蓁斜瞥了一眼被花木遮擋住,藏匿起來困住太乙的陣法上,目光閃了閃,隨口應道“我知道。你要是沒事的話,就先退下吧。”
攆走了桃夭,她十指飛舞,將峰頂隱匿的陣法露了出來,看到陣法中雖然沒有生命危險,但被困了這么長時間,遭了不少罪的太乙,將陣法里面的諸多難為人的手段停下,身影一閃,進入陣中。
盡管吃了一些苦頭,但太乙畢竟實力不俗,所以祝蓁蓁希望的灰頭土臉的情況并沒有出現在他身上。相反,在她撤去那些手段的那一瞬間,太乙知道她可能要來見他了,為了不讓她看笑話,飛快的給自己施展了諸如凈塵術、整潔術之類打理自己的外貌和衣衫的法術,不肯讓自己有一絲一毫的狼狽模樣被祝她看到。
看到太乙甚至比之前更精神的模樣,猜出他心思的祝蓁蓁輕笑一聲,手一揚,陣法中的鐵線藤臨時編就的藤桌和藤凳擺在的兩人中間,手拂過桌面,一個光面,沒有任何花紋和雕飾的青玉茶壺和兩個配套的茶杯出現在桌上。
她拿起茶壺,給其中一個茶杯倒了大概七八分滿的茶水,雙手端起,站好,態度非常恭敬的道“之前真人雖然言行有些不妥,但我對真人的所作所為也有些欠妥當,因此我倆一打一,相互抵消,算是打平了,希望真人念在我年紀小,沒見過大世面,也沒經過什么事的份上,不要和我計較才是。”
盡管太乙和祝蓁蓁只見了一次面,打了這么一次交道,但他已經看出她并不是一個好相與的,而且也不是一個輕易低頭的主,因此聽了她這話,忍不住狐疑的看了她一眼,心中暗中猜測她葫蘆里賣得是什么藥。
這段時間陣法里出現的關卡大都是頭上炙熱的太陽,腳下沙漠滾滾,沒有半點水源的干旱環境,雖然太乙知道這只是陣法模擬出來的環境,但真實感非常強,身處其中就仿佛身臨其境一般。
并且按道理說,作為神仙,十天半個月,甚至幾個月不喝水沒關系,但因為陣法里的時間流逝并不正常,要比正常時間快很多倍,所以太乙覺得他都好幾年沒有喝水了,并且又“常年”處于缺水的環境當中,因此此時看到水,哪怕他的真實情況其實并不渴,可他的心理告訴他,他渴,要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