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嬤嬤這會兒子來是”五側福晉明知故問,雖看見高嬤嬤讓人帶著的蜜桃,可也不能張口就認。
高嬤嬤客氣道“太后娘娘近來食欲不振,嘗了奉化進獻的蜜桃覺得極好,特送來給五阿哥嘗嘗。”
五側福晉抿著嘴笑“一早就聽說奉化的桃極好,我這里替我們爺謝過太后娘娘了。大熱天兒的,嬤嬤您喝口茶,好好休息一會兒再走,免得累著。”
“謝過側福晉。”高嬤嬤呷了口茶,贊道,“倒是偏了側福晉的好茶葉了,嘗著倒像是寧壽宮里的味道。”
“這茶葉還是太后娘娘送來的香片,五爺嘗著極好,今兒嬤嬤辛苦了,五爺以前吩咐,對太后身邊人自然要上最好的東西,今兒才特地上了片茶。”
倆人寒暄著,元夕站得口干舌燥,瓜爾佳側福晉被貼身侍女提醒了一句,便讓一個小宮女引著她和錦繡下去喝茶,本來天氣熱喝放涼的茶倒也舒服,偏偏葉片粗大,不似什么好茶,甚至遠比不上宮女房中人人皆可倒上一杯的茶。
“怎給兩位姑娘上這樣的茶。”不知哪兒來了個穿的不錯的宮女訓斥了那小宮女一句,瞧著她也應是個二等宮女。那宮女從另一邊端出兩杯放得溫熱的茶,端給元夕二人。元夕和錦繡謝過,又呷了口新茶。元夕雖品不來茶,卻也知道這比宮女房里的茶好多了。
那小宮女忙道歉,說是自己昏了頭竟奉上那樣的茶水,新來的宮女說道“原這丫頭年紀小,做事出了簍子,兩位姑娘莫怪。幸好我來這兒為我們格格取茶撞上了,否則倒讓兩位姑娘嘗了這等東西。”
五阿哥尚未大婚,阿哥所里只有一位側福晉一位格格,她那句話自是指的是格格劉佳氏。
錦繡含糊過去,和那宮女搭話。元夕摸著茶點,只是旁聽不搭腔。
過了會兒離開阿哥所走在宮道上,高嬤嬤問道“你們下去喝茶可發生了什么事兒。”
錦繡早已聊得口干舌燥,讓元夕說,元夕便直接開口“那個小宮女給我們上了涼茶,又來一個二等宮女,說是劉佳格格身邊的,又給我們上了兩盞溫熱的好茶,茶點也上了兩盤子。”她說得言簡意賅,偏又意蘊豐富。
高嬤嬤一聽,嘴角似笑非笑。
元夕在心里撇撇嘴,還不是那等拙劣的宮斗手段嬤嬤都瞧不上了嘛。瓜爾佳側福晉身份高些,知道太后不看重她們這等小宮女,便連讓她們喝口水都忘了;劉佳氏身份低些,知道的不如側福晉多,便使了手段想著讓她們在太后跟前兒上眼藥,殊不知她們才分到太后跟前幾個月,太后連她們的名字都記不住。
那小宮女想必便是劉佳格格的人,倆人在她們眼前一唱一和地演戲,倒是虧了她們找出這么劣質的茶葉,恐怕膳房里給宮人煮茶葉蛋的茶最差也不過如此了。
高嬤嬤在太后跟前回復差事的時候,正巧太子爺也來向太后請安,太子朝服是杏黃色的,但今兒不是正經上朝的日子,太子著的是朱紅色蟒袍,若非高嬤嬤在前面向太子行禮,元夕是萬萬分不清這是哪位皇子的。
回復了差事,元夕便和錦繡到茶水房休息,正巧香云和二等宮女玉顏、如云三人也在,玉顏見元夕二人滿頭大汗,忙給她二人倒了杯溫涼的茶水,嘴上說著“快歇歇吧,瞧你們倆臉皮紅得,粉都有些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