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一股香甜的氣息飄進書房,胤礽看見宮女端著一盤古怪的點心上來,瞧著圓潤如饅頭,表面也帶著焦褐色,面上粗糙,不過他這會兒餓了,聞著格外香甜。
恍然,他想起來,瓜爾佳氏進宮去要那個宮女去了,一個瞧著似乎平常,卻處處透露著不平常的宮女。
只他明知故問“這是誰做的,不像是大廚房的手藝。”
何玉柱忙道“爺,這是新來的宮女,原是寧壽宮的,就是您前幾日說吃著極好的那個。這點心據說叫鮮奶泡芙,您嘗嘗。”
和點心一起送上的是解膩的清茶,元夕不熟悉太子的口味,只想著不求有功,但求無過。
胤礽捏起一只泡芙,只覺得這點心著實長得平平無奇,但香甜的烘焙氣息確實有些惑人。他輕咬一口,內里滑嫩的奶油就涌進口中,太子爺眉毛微挑,又咬了一口,很快就吃完了手上的點心。
因著養生,夜里不宜吃太飽,胤礽只吃了兩只便讓人撤下,接過何玉柱手上濕潤的錦帕擦手。奈何香甜的氣味留了滿手,胤礽皺眉“孤要凈手。”
他挑剔地想,西洋人的東西就是不如他們的點心,綠豆糕、桂花糕等小巧精致,用筷子即可,不會臟手。不似這點心,個頭大,非得用手拿。
太子爺這邊嫌棄著,仿佛連吃了兩個泡芙的不是他本人。
元夕終于躺倒了一等宮女單人間的床上,平心而論,她雖然與錦繡關系好,但有時候還是需要私人空間。
這一日她仿佛打了一場仗,先是走了極長的路從紫禁城到太子府,便被引著去茶水房拜見掌事姑姑朱砂,她手下有兩個宮女,畢竟茶水房只負責為太子端茶遞水,或是在有客來臨時敬茶,活計還算輕松,因此人不多。
朱砂姑姑客氣持重,元夕也不急著打好關系,一則是來日方長,二則實在是因為她太過疲累,早已無暇他顧。
可是她是宮女,可沒人想著她剛遷來給她放個假,不過休息了一會兒便要給太子做點心。其實雖說是茶點,但一般也是膳房或者小廚房負責做點心,沒哪個茶水房專門辟出空間做點心的,因此元夕又到了膳房里。
這是太子府,不是一座宮殿,前院的面積便大得嚇人,她從茶水房到膳房居然還會經過小橋流水,繞過一座座平房,穿過小花園,才終于見到橋對面的膳房。
且不說當值疲憊,光是半日的長途跋涉便已經讓她吃不消。
元夕埋在被子里,恨不得睡死過去,睡他個天昏地暗,諸事不理。
到底知道不妥,心里暗暗警神。
剛換公司,總不能一開始就上班遲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