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德拉特晚上的晚自習是到九點半,在接下來的一個多小時里,晏希禾幾乎一句話也沒有和常鈞說。但看他好像也沒有想和自己說話的意思,她又覺得很是不爽。
聽著自家同桌的哼哼唧唧再故意很用力走路跑掉的背影,常鈞也有點無奈。晏希禾不想和自己說話,自己不去和她說話就好,可她怎么又生氣了
整理好書包準備回家的時候又被人故意撞了幾下肩膀,常鈞沒有往旁邊躲,只是簡單像是打了個招呼般點了點頭,就這么繼續往前走去。
他也需要好好想想接下來應該怎么做。
圣德拉特高中分走讀生與住宿生,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住校生也有不同的住宿樓規格。晚上的食堂會夜宵,末班小火車是在10點半,這次晏希禾坐在小火車上,卻根本沒有要吃夜宵的想法。
氣都氣飽了,怎么可能會餓。
小火車嗚嗚地從食堂外面繞了一圈,隨即來到宿舍樓站后停下。走下小火車的晏希禾揉了揉手腕,坐上前往她宿舍樓的小型電動馬車。
馬車為什么不是真的馬因為幾年前被投訴味道不好而且速度太慢,馬車就被取消了。
她住的宿舍樓是大部分學生都可以選擇的雙人套房,畢竟晏希禾不像是一些交際廣泛并且饒有地位的學生,可以四五個人租住一幢別墅。圣德拉特的雙人套房也不是真的兩張床在一個房間里,而是兩個單人間共享一個廚房與客廳,各自有各自的私人衛生間。
她這次湊了個巧正好是個單數,能夠一個人獨享兩個套房。至于宿舍的衛生和整理工作
那當然是有女仆和管家幫忙啦。
還沒到自己房間,晏希禾剛踏上三樓聽到了那個自己今天在廁所外聽到的聲音,還有幾乎和尖叫一樣的“我才不要和她一個房間”。
“臟死了誰知道她身上有沒有什么病菌我才不要和這種人一個宿舍過一個學期,會得病的”
看到那個“彤彤”將許晨曦所有的東西都扔了出來,圍觀群眾也越來越多,晏希禾站在最外圍陷入沉思。
等等,她們在的地方,怎么好像是她宿舍的對面
“像你這種人來到圣德拉特就是走了八輩子好運,還想要什么好東西我告訴你,你就連我腳上一顆鉆石都買不起,還想和我一個房間”
“又不是一個房間,只是共用套間而已。”
“誰誰在說話”
聽著人群里的一聲口哨,周圍的姑娘輕輕笑了起來,仿佛是在比賽什么,姿態一個賽一個優雅“劉同學,你這樣對待他人,是不是太過于得意忘形了”
“大家都是在這個學校生活的學生,你這樣想要特殊待遇,為什么不申請別墅呢是你不想么”
好家伙,陰陽怪氣決賽入圍選手是吧。
晏希禾在心里腹誹了一會兒,就聽到那位“彤彤”的尖叫“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假好心,有本事你們和她換宿舍啊”
沒有人會愿意和特優生一個房間,也不會有人伸出援手。剛才的那些說話,不過是想要借此機會刺激劉彤彤罷了。
許晨曦很明白為什么會有人給自己出頭,學校是個小社會,圣德拉特高中更是其中的佼佼者這些天之嬌女們不可能會因為一個普普通通的自己就去惹惱別人。
她們在思考自己是否擁有這個價值,是否值得去得罪劉彤彤,自己的存在是否能夠填補她們因為開罪對方而付出的東西
“讓一下讓一下,你們擋著我回宿舍了。”
柔軟而又帶著點抱怨的聲音從后面響起,意識到自己擋住路的少女們立刻道了一聲歉,扭頭看到是晏希禾時又笑了起來“晏晏,你今天怎么沒去食堂”
“我是那種天天吃宵夜的人么”
“我們沒說你吃夜宵啊,要知道你上次說這句話的時候可是在食堂,拿著小餛飩的碗,被食堂阿姨扯著嗓子問要不要再加一份綠豆湯。”
“夜宵不能算飯,肚子餓的事情,能算吃第四頓”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