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沉星正要跟上去,慕流云見對方竟是看都不看自己一眼,有些不高興了“虧妹夫還是個秀才,見了姐夫竟不知道打招呼嗎”
他早就對這個半路殺出來奪走姜家財產的路沉星看不順眼了,現在可算是被他抓到機會了,男人趁機便是一頓數落“雖然我不愿意娶望舒表妹,與望舒表妹退了婚,你這小子僥幸成了上門女婿,但是見了我竟然不知道喚人,這般無禮,我真的懷疑你的秀才身份”
就在男人話里話外嘲諷路沉星撿了他不要的女人的時候,突然,對面的青年抬了抬眼皮“姐夫這是,很在意自己考了五次都沒考中秀才嗎”
“你,你說什么”慕流云一下子就啞巴了。
他是怎么知道自己參加科舉已有五次的事情
慕流云有些心慌,慕家剛從京都搬來揚州,而作為官宦之家,慕流云卻至今白身一個,連童生都沒有考中,因此來到揚州后,他對外宣稱是自己無意科舉,以挽回顏面。
可眼前這個不知打哪冒出來的妹夫竟然知道他科考五次都沒過關的事情
緊接著路沉星笑著搖頭繼續道“不,我剛剛說錯了,姐夫好像至今還是白身,尚未通過童生試吧,我倒沒想到,姐夫竟是如此關心愚弟科舉之事,屬實令人感動,此行此舉,愚弟必會為姐夫好好宣傳一番。”
若是此事傳出去,他顏面何在想到此,慕流云站不住了,匆匆撂下幾句狠話,拉著妻子離開了。
看著已經走遠的三人,路沉星嘆了口氣,思緒不由得沉了沉,正當他垂眸思考些什么的時候,一個輕軟的身體跳到了他的背上,貼了過來。
白紗從眼前垂落,少女馨香從自己的耳畔傳來,吹得青年耳垂一麻,不由得有些心猿意馬。
“星星,那棵樹真的好漂亮,好大呀,我要爬上去看看一定很好玩呀。”
滿腦子廢料的路沉星終于回過了神,尷尬地低咳了一聲,看向一旁的小道長“這位道長,可不可以”
小道長當然是不同意,這棵相思樹可是他們長清觀的寶貝,是他們的神樹,觀主可寶貝這棵樹了,怎么能讓人隨意攀爬呢
“這位香客,這是神樹,怎能對它做出如此侮辱之舉萬萬不可啊”
小道長當即義正言辭地拒絕了路沉星的請求。
一盞茶后,后院門口,一名年輕的道長緊張地守在了門口,認真地為院內香客望風。
小道長嗚嗚嗚,對不起觀主,實在是他們給的太多了。
此時時間將至中午,熱鬧的香客們紛紛散去,整個道館安靜了不少,后院位靠山林,鳥鳴清越,山林清幽,隱約中能聽到道士誦著清凈經的聲音。
秋風習習,古樸的道館與山林依憑,香火氣與山林的清幽交織,仿若人間與仙境的交替,而這棵巨大的相思樹便站在這交界之處。
風一來,紅色的樹冠嘩嘩作響,滿樹的金色木牌叮當碰撞,滿樹金色眾星捧月般簇擁著坐在樹上的少女,只見她身著藍衫,頭戴至腳踝的帷帽,白色薄紗霧蒙蒙籠罩著少女的臉龐,突然,一縷清風吹來,穿過了枝葉,碰撞著金星,撩起了一角少女的帷帽輕紗,那一刻,在風里,在漫天紅葉的注視下,帷帽下露出了半張足以驚艷眾生的容貌。
于是突然之間,風停了,樹靜了,世間生靈都癡了。
仙界之上,司命仙宮內,靠著亭柱小瞇一會兒的紅衣仙君,突然睜開了眼睛。
他恍惚了一瞬間,摸了摸胸口。
“怎么了”
司命很少見紅緣露出這幅神情,不由得放下了茶盞。
然而,下一秒,剛剛還在悵然若失的紅緣伸了伸懶腰,恢復了常態,他露出了一個肆意的笑容“沒什么,只是做了一個很美的夢。”
“神仙也會做夢嗎”
“誰知道呢或者是我的某個分身的感應吧。”
紅緣是世間第一棵相思樹化身,這之后世間千千萬萬相思樹均是他的分身,散落人間。
偶爾有特殊感應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畢竟,他有時候也會特意附身到人間某棵相思樹上,做一回靈驗神樹,滿足一下凡人的愿望呢。
說起來,他是不是很久沒有分神下凡了呢紅緣輕笑著,心底那絲異樣卻久久無法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