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眼前一片血色,熱意潑在臉上,慕流云愣了愣,摸了一把臉頰,黏糊糊的,是紅色的,好像是
血。
意識到這是什么的那刻,慕流云終于遲遲地感受到了胸口的劇痛,他的身體因為疼痛,好似被人抽走了骨頭,軟軟倒下,倒下的那一瞬間,慕流云看到一向美貌可憐的玉娘露出一張狐臉,化作獸爪的手心一顆暗沉的心臟仿佛還在跳動。
他又看到,被自己趕走的,懷孕三月的發妻,不顧一切朝自己奔來。
“不相公”
目睹了慘案的姜玉顏幾乎要暈倒,她強撐著沖了過去,抱住了胸口破了個大洞的丈夫哭的凄厲無比,而她身后一同趕來的長清觀道長,見此眉頭一皺,一甩拂塵
“妖孽,哪里走”
一把拂塵瞬間如離弦之箭沖向了正在得意的玉娘,一把擊中了她的胸口,玉娘被這猝不及防的一擊幾乎打得維持不住人形,她也顧不得吃人心了,捏住人心,留下惡狠狠一句
“哼,牛鼻老道,我勸你休管閑事”
說完,一道黑煙閃過,玉娘化作一只白毛狐貍,叼著那顆熱騰騰的心沖向了身后的深山。
畢竟是四爪妖畜,道長一個凡夫俗子又豈能追得上,這一晃神就被她逃掉了。
更何況,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處理呢,道長看向在雨里正抱著丈夫痛哭的女人,嘆了口氣。
“玄安,玄生,那孽畜身受重傷,逃入深山,你們去捉拿那妖孽。”
“是,師父。”
兩道勁瘦的身影立刻如踏云般,沖向了黑夜里的深山。
然而,他們并不知道的是,被眾人追捕的狐妖并沒有跑去深山,反而四爪一躍,轉回了道觀的客舍區。
因為那里住著她早就看中的更加好的男人,現在的她深受重傷,慕流云整日流連花叢,挖出來的心也陽氣不足,哪比得上清正讀書人的心更大補呢
想到此,白面狐貍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只要吃了那個人的心,她妖力大成,那牛鼻子老道也奈她不得
這般想著,白狐加快了速度,很快,她來到了客舍的住宿區,找到了目標的房間。
然而在看到的那一刻,白面狐貍停住了腳步,猶豫了,因為這已經是深更半夜,房間內竟然燈火通明,這叫她如何下手
看到窗戶上倒影的兩道人影,意識到房間里還有一個人,本來還準備趁人入睡下手的狐妖更加猶豫了,想了想,還是謹慎為主,如今她正身負重傷,先休息一會,待那兩人入睡了,再下手
她先是一口吞掉了慕流云的心臟,躲進了旁邊的草叢里。
客房內,路沉星正在為姜望舒擦拭頭發。
一覺醒來小妻子不見了人影,正要出去找的時候,她卻頂著被細雨打濕的頭發回來了,實在令路沉星擔心。
少女跪坐在床上,桌子邊一臺蠟燭閃爍著火光,落在少女的臉頰上,溶上了一層暖色,那昔日礙眼的胎記如今已經全部散去,展露了少女傾動天下的容貌。
暖玉生輝,國色天香。
被少女美色惑住的路沉星突然頓了頓,青年喉結滾動,到了嘴邊的話突然就消失了。
算了,唉。
不認為自己半夜獨自一人出門有多危險的少女正興致勃勃向路沉星分享自己的見聞。
她琉璃般美麗的眼眸在燭火下閃爍著動人的光彩,好似一只捉到了好玩蝴蝶的貓兒“星星,我剛剛出去看到姐姐了哦。”
“嗯,是嗎”
“我還看到了姐夫。”
“原來如此,想必是他們夫婦月下散步”
少女轉頭,眼睛亮亮地“才不是呢,還有一個女人哦,姐夫和另一個女的抱在一起親親呢。就是,就是,我和星星晚上做的那些事一樣”
她看到這一幕后,因為感覺要下雨了,就先跑回來了。然后便碰見了正要出門尋她的路沉星。
少女細細描述著自己剛剛看到的景象,越說越露骨。
“好,好了,不必說了,我明白了。”
聽著少女越說越細節,青年狼狽地耳朵滴血,連忙往少女紅唇里賽了一顆杏脯,堵住了這張小嘴。
少女腮幫子鼓鼓的,看起來純真又美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