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人常道煙花三月下揚州,如今來看,十月下揚州也不乏美景。”
一座雕梁畫棟的畫舫緩緩滑行在貫穿揚州城的清河江之上,此時,江上正下著一場江南雨水。
淅瀝瀝的小雨讓兩側黛瓦粉墻的水中倒影,聚了又散,散了又聚,近處倒影搖搖晃晃,遠處煙雨成霧,籠罩著這片風情萬種的江南水鄉。
閉上眼,仿佛能嗅到江風雨水的氣息。
“小德子,你覺得此景如何”
佇立在船頭的黃衣公子溫和又俊俏,令遠處經過的漁女不由得頻頻回首。
名喚小德子的人,是一個白白凈凈的小伙子,黃衣公子喚他,他連忙彎著腰上前,神態恭敬極了。
“皇黃公子,奴才也覺得好看極了,百姓安居樂業,這全是黃公子您的功勞啊。”
黃公子便是去年剛剛登基的皇三子,他本喜愛流連山水,奈何幾個兄弟為了爭皇位最后竟死的死殘的殘,倒叫他撿了個皇位。
這位三皇子性情一如他的面相,溫和大度,是個十足的守成之君,但是絕不迂腐,有些手段,再加上眼下這個王朝剛剛興盛,上任皇帝還創造了盛元之治,于是天下交到皇三子順承帝手中時,初始雖有點小動蕩,很快便穩定了下來。
如今朝堂內外穩定祥和,年輕皇帝又起了游玩的心思,在聽聞揚州城鬧出了狐妖之事后,皇帝船頭一拐,來到了自古以來的詩中圣地揚州城。
京都位處更寒冷的北部,進了十月份,便已落木蕭蕭,寒風凜冽了,而十月份的揚州城,若不是那滿樹金黃的銀杏葉,看著兩岸翠色,還真令人恍惚以為誤入了春色中。
順承帝李燁,看著遠處美景,頓時畫興大發,宣紙,水墨,幾筆揮灑,一副煙雨江南便躍然紙上。
旁邊的小德子立刻拍起了龍屁,著實把李燁夸得心里飄飄然。
不過
李燁看著這幅煙雨江南嘆了口氣。
“皇公子,您為何嘆氣或許奴才能為您解憂。”
李燁對宮仆也一向寬容大度,而小德子更是從潛祗時期就跟著他的心腹,如今的太監總管,說話遠比其他奴才更隨意大膽些。
面對心腹,李燁也愿意吐露心聲。
只見他面露遺憾道“都說江南風景好,朕我如今是見識到了,可惜,這畫空有山水,卻沒有相配的人啊。”
身側的小德子聽后,瞬間便意會了主子在遺憾什么,他彎腰上前,露出一抹笑容。
“公子何必擔心,您可能不知道,這揚州城每到十月十五日,是花神誕辰,這一日揚州城將會選出最美的女子參與神祭,那時,公子一定能得償所愿。”
整個揚州城最美的女子嗎
李燁生出了幾分興趣,卻不多,他身為皇帝,后宮佳麗無數,去年又剛剛大選一回,什么樣的美人沒見過
不過,如今恰逢其會,參與一番倒也無妨。
“那便去吧。”
一聲令下,船頭調轉,破開水面,朝著清波湖駛去。
今日已是十月十日,花神祭報名的最后一天,因為知府放開了條件,又增加了獎金,自認有幾分姿色的女子紛紛踴躍報名,一時間,清波湖畔擠滿了女子,當船行駛到岸邊時,遠遠地便聽見有女子的歡聲笑語,如鶯啼鳥鳴,傳到甲板上。
船艙中正在飲酒的李燁不由得側目看了過去,遠處岸邊,楊柳低垂,如煙如霧,鵝黃柳綠,細腰扶風,一群群帶著江南柔美的女子正在湖邊歡笑著。
有那妙齡少女低頭望著江影自顧自憐,也有成人云鬢微垂,如鮮桃甘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