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著油燈的手,攥緊了又松開,松開了又攥緊,那一瞬間,她想了很多,她想沖進去,怒罵這對狗男女,卻又恐驚了自己的女兒,她想去找婆母哭訴,卻又悲哀地想到,慕流云說得難道不是事實嗎自己如今體弱無法生育,前幾日婆母已經對自己有些微詞了,像自己這樣無所出的女人,本就該被休棄的,如果她不是舍命救了慕流云的話。
是啊,她可是舍命救了慕流云啊,她如今落得這般田地到底是為了誰啊
女人宛如一只被抽取了靈魂的木偶,呆呆地走出了正房,她扶著墻,踉踉蹌蹌地走到了自己的西廂房,寒夜帶來的涼氣將她面皮吹得麻木,突然喉間一陣癢意。
姜玉顏彎下了腰,扶著墻,抓著手帕,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后,咳完后,她的手帕上竟是被染上了一片深色。
原來姜玉顏被剛剛的事情氣得急火攻心,竟是嘔出了一口鮮血
那一晚姜玉顏枯坐了一整夜,次日待容光煥發的金環湊走進來時,當場被面如紙色的姜玉顏嚇了一跳。
只見她身著白色中衣,頭發凌亂,垂著頭,枯草般的頭發披散下來遮住了臉頰,宛如一只沒了魂兒的女鬼。
“小,小姐,你怎么了”
枯坐在床邊的女人緩緩抬起頭老,一雙黑色的眼珠子,咕嚕嚕地轉了一圈,看向了金環,那死寂的目光,直把金環看得頭皮發麻。
“小姐,你,不會一夜沒睡吧”
女人上下看了她好久,突然露出了一個笑容,輕聲道“我剛剛睡醒,金環,你昨夜睡得好嗎”
昨,昨夜
金環心虛了一瞬間“我,我一直在照看小小姐,睡得不太好。”
“哦,是嗎那還真是辛苦你了。”
“沒有的事情,照顧小小姐是我應該的。”
金環真情實意地說道,姜玉顏看著她,直把金環看得心虛不已時,姜玉顏才點點頭
“金環你的對我的忠心,我都急記著,昨晚真是辛苦你了,你去領些賞錢吧。”
金環見小姐露出了笑容頓時松了口氣,她見小姐在床頭摸索著,似乎在找著什么,她上前一步
“小姐,你在找什么呢”
“我的庫房鑰匙。”
“小姐你忘了嗎你的庫房鑰匙在我這里呢。”
坐在床頭的女人,再次愣住了,她仿佛是遇見了一個難解的難題,深思恍惚又茫然,良久后才喃喃道“是了,我的庫房鑰匙一直在你手里。”
說完,女人又陷入了久久的沉默中,直到金環忍不住詢問她
“小姐”
女人這才回過神來,垂眸輕聲道
“你下去吧。”
“是,小姐。”
金環懷揣著滿腹的疑惑,轉身退出房屋,正當她即將邁過門檻的那刻,身后突然傳來了女人低弱的聲音
“金環,我為你尋個好人家,嫁出去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