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兩人越說越離譜,忠順面色慘白,再也堅持不住了,他見皇帝不再制止,連忙上前,一腳踹到了說話的太監心窩子上,一腳把兩個太監踹得神色大變,跪倒在地,連連求饒,而周沉興只是沉沉地看了兩個太監一眼,一揮手,身后的宮人便把這一人如死狗一般拖了下去,想必是活不成了。
經此一事,之前輕松愉快的氣氛徹底消失了,前面的皇帝臉色詭異的平靜,而身后的宮人更是恨不得自己是個啞巴透明人,生怕觸了霉頭。
倒是這輿論的主角姜望舒,不見絲毫生氣,依然高興地到處玩樂,一會摘一朵花,一會撩一撩冬日的池水。
“你不生氣嗎”
周沉興忽然拉住了少女,她回過頭來,眨了眨眼睛,滿臉的茫然“我為什么要生氣呀”
“那些人,那般說你,說你是妖妃,你不生氣嗎”
是個女子被這般說,都應該是害怕卻憤怒的,畢竟,在這個時代,被冠上這個名聲,絕對不是一件好事,要知道--
“歷史上諸多妃子被稱為妖妃后,最后都不得善終,你不怕嗎”
周沉興忽然靠近了姜望舒,蒼白的有些病態的面頰上,一雙瞳孔如墨般深黑,翻涌著無數波濤,死死地盯著少女,試圖從她的漂亮臉蛋上看到一絲的害怕。
然而,沒有,一絲一毫也沒有。
少女搖了搖頭,用一種頗為熟稔輕松的語氣回應他“嗯我不怕死呀,死有什么可怕呢星星真奇怪。”
明明大家都是死了好多次的人啦,星星竟然還會害怕,哼哼,星星還不如她呢
“我更怕沒有梅花糕吃呢,你不會想不給我吃梅花糕吧”
想起曾經星星總是以保護牙齒為由減少她的甜點,少女忽然警覺,一雙杏眼如叢林里被驚動的小鹿警惕地看著男人,大有只要對方反口就要哭給他看的樣子。
冬日里,一陣風將梅間雪吹散,那鹽粒一般的細雪,在陽光下飄飄搖搖,落在了男人的肩頭,忽然便聞到了一股淡淡的梅花香,在這股花香中,男人低聲咳嗽著,猩紅的唇角越勾越大--
“好,好,不愧是朕看中的女人,你不怕死,那就好了,這樣,朕就放心了”
見周沉興又說起了莫名其妙的話,姜望舒背著手如個小夫子般搖了搖頭,唔-星星又在說奇怪的話了。
死又有什么好怕的妖妃這個名頭,以前也有好多人這樣叫她呢,不過后來那些叫她妖妃的人,見到她后,更喜歡叫她明月姬這個名字,真是一群奇怪的家伙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