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白青年冷冷一笑“朕要做什么,你不是已經猜到了嗎”
他死死盯著臺下青年的面色一字一句說道“那當然是-與-朕-殉-國-啊。”
此言一出,周沉星心中猜測終于落在了實地,他面色大變,終于沒忍住上前一步,邁過了君臣界線“周沉興你若是怨恨我,大可以殺了我,不必牽連無辜的人”
“怨恨啊”
那獨坐于高臺之上的青年終于走下了神臺,他身體虛弱無力,因而腳步緊貼著地面摩挲,宛如一只正蜿蜒而來的毒蛇,走到了正憤怒看著自己的青年面前,抬起了一只手,輕輕撫摸著那與自己一般無二的容貌
“是啊,我的好弟弟,我好恨你啊,憑什么呢你生來健康,我生來虛弱,你生來擁有正常的情緒,我卻一無所有,為了一點點屬于人的情感發瘋,歇斯底里,你從來不正眼看我,在你的眼里,我一定很丑陋,是個瘋子吧。”
“你”
周沉星眼神復雜地看著虛弱地幾乎走不動路的青年,正要避開他的手,對方卻忽然退后一步,仰著頭哈哈大笑了起來,那聲音充斥著整個空蕩蕩的宮殿,他笑得面色發紅,神情癲狂,狀若瘋子。
終于,周沉興止住了笑容,他高興極了“沒關系,我已經找到了我的珍寶,有她在,這世間門一切都有了意義,皇弟,你欠我的,所以,她是屬于我的,如今我快要死了,我只有一個心愿,那便是帶著我的小月亮一起去地下,朕的好弟弟,你不會拒絕我吧”
“不不不,朕為什么要讓你同意呢朕是北周國的皇帝,她是北周國的皇后,我們天生一對,生要在一起,就是死,她也是屬于我的屬于我的誰也不能搶走朕就是死,也要帶她一起死她要為朕殉葬啊,哈哈哈哈哈哈。”
說著說著,身著龍袍的青年又哭又笑,神情癲狂,儼然已經陷入了瘋狂中,這一身的病痛已經將他折磨到了絕路上,如今他好不容易得到了救贖,又怎會輕易松手呢既然他已經要死了,那他的皇后理應和他一塊走向絕路啊,這才是天作之合啊
看著開始發瘋的皇兄,周沉星攥緊的右手松了又攥,攥了又松,他終于開口了--
“皇兄,你錯了皇嫂她不是一個物件,不是可以隨意決定歸屬的物件,她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她喜歡誰,選擇誰,想要怎樣生活,都是她的權利,你放心,我不會與你奪她的。”
周沉星頓了頓,最后道“可是,你也不該忽視她的意志,所以,我絕不會看著你不顧她的意愿,殺死她的,我一定會救她的,只要她愿意。”
說到最后,看著不遠處已經漸漸平復下來的龍袍青年,周沉星最后壓低了聲音,低聲道了一句“你也一樣,我會救你的。”
那聲音低的幾不可聞,卻又在安靜的大殿里清晰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