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又是一夜無話,然而,擔心了一晚上的夫妻倆,是萬萬沒有想到,第一天,他們閨女的婚事有著落了
原來一夜之間,有關于姜望舒和路沉星大白天抱在一起的事情,不知怎么突然傳遍了小姜村,如今雖然是新社會了,但是人的思想并不開放,男女之間走近一點就會被人指指點點,若是以結婚為目的談戀愛還好,若是亂搞男女關系,一旦被扣上了帽子,可是要被判流氓罪的,那可是要吃槍子的。
所以當聽到村里人都討論著閨女和那個知青的事情的時候,張紅英當天就急得嘴角長了個上火泡。
她怒氣沖沖地從村頭走回來,一路上不少好事的大娘嬸子拉著她打聽她閨女什么時候結婚,還說聽說兩家已經訂了親,說得有鼻子有眼的,若不是張紅英就是當事人,她恐怕都以為自己要把閨女嫁人了。
這些謠言可把張紅英氣了個夠嗆,于是當她走回家門口的時候,張紅英想也不想,一腳踹開了罪魁禍首的家門子。
“趙桂芬,你個爛貨,黑了心肝,喪良心的,給俺出來”
張紅英宛如被奪走了小雞仔的母雞,瘋狂地踹著趙桂芬的家門,終于把大白天在家里躲懶的趙桂芬引了出來。
“你大白天的不去上工,發什么瘋”
趙桂芬被張紅英嚇了一跳。
“俺發瘋你個爛貨,村里那些話時不時你傳的”
“什,什么話,俺不清楚。”
趙桂芬臉上閃過一絲心虛,而這絲心虛也恰恰證實了張紅英的猜測,她就說怎么今天一大早,村里人都說她家舒寶和那個黑五類訂親了,原來是這個喪良心的妯娌亂傳話
“好哇你,你個喪良心的,俺家是怎么得罪你了,讓你這樣害俺家俺和你拼了”
說著,張紅英便沖了上去,一爪子撓到了對方臉上,趙桂芬當然也不是吃素的,兩個人就這樣撕打在了一起。
如今正是夏天,農忙時節,大隊里一整個夏天都在忙著夏收夏種,好多打些糧食,掙些工分,因此,到了這個時候,中午男男女女都是不回家的,就連小孩整個夏天也要跟著到處干活。
此時,田地里的人正忙著澆水,今年天旱,快兩個月沒下雨了,剛點下的苞米苗都快枯死了,太陽毒辣辣地照著,人的心也跟著火燒火燎。
好在小姜村挨著一條河,還能引河水澆地,要不然就得像大劉村小劉村那樣為了爭水整天烏煙瘴氣了。
即使是這樣,河水的滋潤也無法寬慰人心,大隊長正站在田埂上瞧著日漸低下去的河水,心里跟著發愁的時候,一個女人風風火火地跑了過來,邊跑,還對著田里的人喊著
“大隊長,你趕緊去瞧瞧吧,大河媳婦和大海媳婦打起來了”
大隊長一聽,當即坐不住了,他趕忙站起來拍拍屁股就往村里趕,還不忘叫人去通知姜木海和姜木河兄弟倆。
等隊長趕到的時候,姜木河的院子外已經圍了一群人,院子里張紅英畢竟胖一些,手勁大,正把趙桂芬按在地上打,邊打邊對自己身后的閨女叮囑著
“舒寶,你回屋去,這里沒你的事”
“都干什么呢大白天的不上工,發什么瘋”
大隊長一句怒吼,讓圍觀的村民讓開了路,在他身后,姜木海和姜木河兄弟倆也終于趕了過來,張紅英見此,對著趙桂芬最后狠撓一把,趕緊跑到了一邊,她力氣大,全程下來就臉上受傷幾道傷口,頭發亂點,趙桂芬就慘了,臉被扇腫,頭發亂的跟個雞窩似的,衣服領子還被張紅英撕了一個大口子,露出了半截胸脯,趙桂芬見村長來了,當即躺在地上不起來,哎呦哎呦地打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