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該去瞧瞧。”似乎是看出了她的顧慮,宗季初主動接過了話茬,語氣十分自然。
“不過我這還有些事要向部下們交代,恐怕要晚些出發。勞煩二位先行一步探探情況,我隨后就到。”
說這話的時候,他的語氣不緊不慢,仿佛只是提了一件再不平常不過的小事。
孔方沒多想,還真以為宗季初是有什么事,差點一口應承下來,“那”
明黛打斷倒“不急,等你交代完了一起過去便是。正好小豆丁也困了,我先帶她去開一間房。”
宗季初微微怔住,沒想到她會這么說。但仔細一看,趴在她懷里的小豆丁確實不知道時候已經閉上眼睡了過去,模樣乖巧恬靜。
片刻后,他輕輕地笑了。
如雨后初霽。
“也好。”
約莫一刻鐘后,三人抵達了劍宗設在臨仙鎮上的辦事處。
剛一走進去,什么都還沒來得及看清,耳邊便猛然響起一道哭天搶地的喊聲
“我苦命的兒啊”
“你死得好慘啊”
明黛
這臺詞槽度實在超標。
孔方被嚇了一跳,眉毛鼻子都皺到了一起,連忙拉過一旁的執勤弟子詢問“什么情況”
對方瞥了眼他身上外門弟子的服飾,然后才回答“范氏不配合,我們便把那個飯桶、呃,范同被周奉殺死的消息告訴了她。”
范氏一開始并不相信,以為他們亂說,但修仙界里最不缺得就是命牌魂燈之類的東西,生死一探便知。
孔方“然后她就瘋了”
執勤弟子顯然早就見慣了這樣的常場面“沒事,一般剛開始都這樣,過一會兒就好了。”
行吧。
孔方帶兩人過來,原本是想著要是有什么問題,可以直接問那范氏,沒想到一來就撞上這種事。
他下意識地瞧向身后兩人“還去看嗎”
明黛“去。”
來都來了,當然得去看看了。
既然明黛都這么說了,宗季初自然沒有異議,孔方也只能硬著頭皮地跟上。
在執勤弟子的帶領,幾人很快便來到了關押范氏的地方。
一瞧見明黛,原本還在慟哭哀嚎的范氏立刻撲了上來,面目猙獰地喊“是你”
“你怎么還沒死都是因為你”
“還我兒子”
明黛。
邏輯感人。
來的路上,明黛習慣性地打過許多腹稿,但這會兒看見對方這副瘋魔的樣子,卻什么都不想說。
平日里她大部分時間都是在和學生打交道,只要學生不犯什么原則性的錯誤,總是能教就教。
但此時此刻,她卻清楚地認識道對于某些極端的人來說,講道理是行不通的。
還是社會主義鐵拳更適合他們。
她攤手說“不好意思,好事做得比較多,命不該絕,羨慕嗎”
范氏啊啊啊
也不知道是被明黛那態度給氣到了,還是嗓子喊劈了,發了一會兒瘋之后,范氏終于慢慢冷靜了下來,默默地流淚。
她啞著聲音問“周奉那狗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