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拍賣場的。
一旦被抓住,他就會被關進籠子里、擺在估價臺上,像妖獸和奴隸一樣被人凌辱賤賣。
強烈的危機感促使他再度潛入水中,慌不擇路地逃,可不管他怎么努力地游,那囚籠卻始終甩不掉。
那一瞬間門,明黛好似也被拽進了這場水下追逐戰中,所有的感覺都像潮水一般朝她涌來。
呼吸變得越來越困難,四肢也慢慢沒有了力氣,眼看著身后的囚籠越來越近,那小孩忽然轉過頭來,直直地看著她,一臉認真地說
“師叔,我好像尿床了。”
明黛嗯
嗯
明黛猛地驚醒。
窗外天光微亮,山雀啼鳴,所有的一切都在提醒她,先前所經歷的那些只不過是一場夢境。
可
真的是夢嗎
一想到她醒來前聽到的那句話,明黛幾乎是下意識地朝自己身旁看去,與此同時,她耳邊響起一道熟悉的小奶音。
“師叔”
她回過頭,正好與撅著屁股趴在床頭上的小豆丁對上眼。后者眨眨眼,露出一個心虛又討好的笑容。
明黛心頭頓時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當機立斷地伸手往身邊的位置上一摸
然后唰地一下從床上蹦了起來
濕的
甚至還熱乎著
這倒霉催的孩子
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門,房門被猛地推開,廚房里的鍋里也開始咕嚕嚕地燒起了熱水。
美好又和諧的一天,從小豆丁在唐長老的床上畫了副中洲地圖開始。
很快,房間門收拾整潔了、鍋里的水燒開了、天也徹底亮起來了。
一只山雀正好打半空中路過,聽見房中動靜熱鬧,便在窗框上站住了腳,透過窗縫,歪著腦袋打量屋里的兩腳獸。
只見那熱騰騰的水霧里,某個小屁孩被人扒光了丟進澡盆里還咯咯地笑,而在她的后背上,一塊魚鱗狀的胎記在水里散發出玉一樣的光澤。
山雀頓時有些心動。
沒有鳥鳥可以拒絕亮晶晶的東西。
于是它悄悄伸長了脖子。
可還沒等它瞧清楚,一根帕子忽然從旁邊飛了出來,“啪”地一聲砸在那幼崽背上,驚得山雀連忙拍起了翅膀
有人偷襲鳥
山雀驚魂未定,但又舍不得那驚鴻一瞥的玉鱗,正當它猶豫著要不要再停下來看一會兒的時候,屋里又再度響起一道惡狠狠的女聲
“今天必給你搓層皮下來”
媽媽這都是什么魔鬼發言
簡直是好奇心害死鳥
山雀渾身一哆嗦,這下是一秒也不敢再多逗留了,連忙撲棱起翅膀,連滾帶飛地跑了。
但鳥并不知道,屋內的那只人類幼崽非但沒有被這話給嚇到,反而還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她自知干了壞事,全程老老實實地趴在澡盆子邊上仍由明黛處置,無論是洗頭還是搓澡,都表現地十分配合。
只是在快洗完的時候,她背對著明黛坐在澡盆子里,忽然沒頭沒腦地來了一句
“師父曾經和阿阮說過,秘密如果說了出來,就不叫秘密了。哪怕是最親近的人也不能輕易相信。”
“如今除了師父以外,師叔是第一個,也是唯一的兩個。”
“所以,師叔。”
“一定要幫阿阮保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