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著重新將藥端了過來。
“師叔,該吃藥了。”
明黛昏迷的這幾天,一直都是云時在給她喂藥。
來之前,他并不知道明黛已經醒了,但出于習慣,他還是先將藥晾了一段時間,這會兒喝起來倒是正好。
“謝謝,你先放那吧,一會兒我自己來。”
明黛語氣自然地說道,云時卻不為所動。
像是猜透了明黛心里在想什么似的,他動也不動地站在那,像個小門神一樣,面色平靜地說“師叔,良藥苦口。”
明黛“”
好一個良藥苦口。
平時她哄徒弟做事的時候,那都是一套一套的,沒想到回旋鏢這么快就扎到了自己身上。
明黛清咳一聲,試圖替自己找補找補“只是先放放,沒說不喝。”
云時“已經放了一段時間了,不燙。”
沒辦法,當著自家小徒弟的面,明黛不好意思承認自己其實是怕苦,只能認命地干了那一碗黑汁,滿臉都寫著痛苦。
很好。
中藥,不愧是你。
換了個世界也是一如既往的霸道。
傷勢有無好轉她暫時感受不到,反倒是這迷之味道差點又要了她半條命。
明黛皺著眉將碗交回云時手中,隨口一問“其他人呢”
云時回答“在上課。”
“上課”
“孔方師兄在教他們打算盤。”
孔方
明黛聞言微怔。
他不是被內務堂那邊給帶去做什么任務了嗎,當時說是要七天,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
云時問“需要我現在去把他們叫進來嗎”
明黛擺擺手“既然在上課的話就算了吧,等他們下課再說。”
云時應了聲好,收了碗轉身往外走。
“等等。”明黛再度將他叫住。
云時老老實實地停下腳步,回過頭來看她。一雙澄澈的眼睛里流露出些許懵懂的疑惑。
“師叔”
“我昏迷的這幾天,峰上情況如何”
“呃,挺好的。”
估計是沒想到她會先問起這個,云時微微怔了一下,猶豫片刻后又才繼續說“聽阿阮說,師叔給我們每個人都定制了一份名為天天練的入學禮。”
明黛掏出天天練的時候,云時已經去閉關了,所以他先前并不知道有這個東西。
不過師弟師妹們在見到他之后,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似的,不用他多問,便你一把鼻涕我一把眼淚地將最近發生的這些事給一股腦全交代了,聽得他一陣心驚肉跳。
同時也有些自責。
都怪他,如果他能夠早點出關、如果他能夠再強大一些想到這,云時不由得暗自攥緊了拳頭。
但他表面上卻半分情緒也沒顯露。
他背脊挺直站在那,垂眸說“這幾天,我參照著您準備的天天練給他們布置了每天的任務和作業,師弟師妹們都完成的很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