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落的紅線、破碎的紙轎、荒誕的喜宴、滿臉驚怒的父母,以及那道手握斷劍、逆光而立的身影。
清冷似月,卻也挺拔如松。
恍惚間,心中有一處隱秘的柔軟被微微觸動。
然而,和李盼兒相比,某些人的心情就沒那么美妙了。
尤其是在明黛一劍斬破那紙轎紅線之后,李父頓時神色大變,眼中泛紅、幾欲噴火
他沉聲大喝,“來者何人竟敢如此造次”
“劍宗,唐明黛。”
她瞥了眼身邊的李盼兒,淡淡開口“這孩子的師叔。”
話音落下的同時,不遠處的人群中隱隱傳出一陣騷動。
“唐明黛好耳熟的名字。”
“劍宗那個不是說已經廢了么”
“噓”
李盼兒原本還沉浸在被救的喜悅中,可一聽周圍人的對話,心里頓時咯噔一下,瞬間沉了下去。
差點忘了,師叔身上的傷
她下意識地看向明黛,隱隱有些擔心。
但明黛卻沒有回頭。
“唐明黛那個在魔潮里丟了修為的唐明黛”李父顯然也聽過她的名號,但并未將她放在眼里。
“唐道友,看在您還算個英雄的份上,最好立馬把我家盼兒還回來,我們李家可以不追究。不然的話,休怪我們不客氣。”
明黛聽樂了。
這話說得,好像她是個劫匪似的。
既然如此,她要是不囂張些,都對不起對方這精湛的演技。
于是她挑眉道“我說了,我是這孩子的師叔。”
“她既已拜入我青山峰門下,那便是我青山峰的人,和你李家又有什么關系”
“要論追究”
她抬手提劍,直指李家眾人,青絲在風中飛揚,姿態狂妄至極。
“怕是你們李家欠我一個說法才對。”
李父氣得握緊了拳頭,骨頭咔咔直響。
他瞇眼道“看來唐長老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
明黛嗤笑“抱歉,賣女求榮的人還沒資格給我敬酒。”
“再說了”她目光掃過眾人,最后落在李父那緊握的拳頭上,譏諷道,“你根本贏不了我。”
李氏夫婦不過是個肉體凡胎,根本沒有修仙的機緣,對上明黛沒有任何勝算。
哪怕是他找來的那些打手,大多也都只是練氣期上下,對于明黛而言,頂多也就是多花些功夫的事。
所以明黛完全沒將他放在眼里。
“這孩子拜入我劍宗也已三年有余。但由于種種原因,我們倒是一直沒來得及做家訪。今日,我既然來到了這,也替我師兄帶一句話”
“李老爺,人在做天在看。”
“多行不義必自斃”
說完,她起手引劍,意圖劈開結界。
卻不想李父聽完她的話之后非但沒有惱怒,反而還往前走了幾步,桀桀大笑“那倒也未必”
他目光沉沉地掃過眾人,神態逐漸變得瘋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