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明珠覺得諷刺,想到這些心里就格外的厭惡。
天一亮,薛明珠就去找大隊長蔣福生請假回城,結果蔣福生以最近村里快要秋收為由不肯答應,最后好歹開了介紹信,先去縣里打電話再說。
幾經輾轉到了縣里,薛明珠來不及緬懷便急忙忙的去郵局打電話了。
電話轉到總機再接到家里,等她聽見爺爺聲音的時候已經過去十多分鐘。
等待的時間里,薛明珠竟然有些激動和忐忑。
在她記憶里她見爺爺的最后一面是在1975年春節,雖說在這一世只過去了半年,但于她來說卻過去了整整十三年。
“喂是明珠嗎”
熟悉又溫和的聲音從話筒中傳過來,薛明珠忍不住哽咽,她捂住嘴喊了聲爺爺,卻是淚如雨下。
雖然她知道,引起崔家人貪欲的是薛家的家業,也的確是因為她對崔家人的信任導致薛家被蒙冤十幾年。
好在后來她沒有辱沒薛家的門楣,給薛家報仇了,否則重活一世她都不敢站在這里給爺爺打電話。
薛啟民聽著她的哭聲忍不住皺眉,自家的孩子雖然被嬌養的單純一些,卻不是個喜歡哭哭啼啼的人,能讓他家明珠哭成這樣的,恐怕是有事情發生了,“怎么了明珠,出什么事了,你跟爺爺說。”
他們薛家雖然不復從前也要小心行事,但不代表薛家會膽小怕事任人欺負。
薛啟民望了眼客廳里站著的青年,微微皺眉。
剛才崔志成過來了,明顯有話要說,雖只是瞥了一眼,卻也發現了崔志成眼中的焦躁。
想到剛才崔志成和兒媳婦偶然間說的話,薛啟民壓低聲音道,“是誰欺負你了嗎是崔志成欺負你了”
對崔志成這人,薛啟民其實一直不怎么喜歡,他覺得這年輕人有些心術不正,但因為對方是他的老熟人的孫子,跟自家關系一向好。對他孫女又是殷勤至極,而他的兒子和兒媳婦對崔志成也算喜歡,這才沒說出來。
他甚至有些后悔這孩子任由兒子和兒媳養大,養成個單純善良的性子。要不是明珠在鄉下,倆人少有見面,薛啟民早就囑咐孫女離著崔志成遠一點了。
但現在他孫女哭了啊,薛啟民忍不住就往這上頭懷疑了。
想畢,薛啟民對薛明珠說了一聲等等,然后起身將書房的門關上了。
而客廳里,崔志成聽見薛啟民喊薛明珠名字的時候心里就是一跳,他擔心薛明珠會說他的不是。
這會兒薛啟民將房門關上了,他心跳的就更快了,總覺得昨天薛明珠暈倒醒來后有些不一樣了,現在他忐忑不安,總覺得有些事不受他的控制。
他看了眼在客廳里忙著收拾屋子的蔡思敏,笑著說,“阿姨,上次喝的茶還有嗎這幾天我一直想著呢。”
“還有,你等著,我去給你泡一壺。”
以前的時候蔡思敏其實并不怎么喜歡崔志成,可自打幾年前她做了一個夢而且再也忘不掉之后她就改變了自己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