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臉上血色褪盡,神色變得驚恐,似乎對面來的是什么洪水猛獸,她雙手不安的攪著衣角。雙腳忍不住往后退了兩步,說,“老師,我先回去了。”
說完趙萍萍倉皇跑回教室去了,像一只被嚇壞的小獸,急需回到巢穴躲起來。
可獵人的腳步已經近了,又怎么躲得過呢。
趙萍萍的位置靠近講臺,離著門口也不遠,薛明珠一扭頭就能看到趙萍萍,崔志成也能看見。
小姑娘面色驚恐,忐忑不安。薛明珠聯系上輩子的事心里多少有些猜測。
而趙萍萍坐回座位后忐忑不安的平復心情,然后怯怯的拿余光往外瞧。在瞧見崔志成的時候又驚恐的縮了回來,胡亂拿了本書擋在眼前。
薛明珠皺眉,回頭看向崔志成。
崔志成也正將目光從趙萍萍身上收回,眼中一閃而逝的興奮讓薛明珠忍不住惡心。
她不動神色的動了動腳擋住崔志成的視線,極其的厭惡。
“明珠,中午我請你吃飯好嗎就當上次事情的賠罪。”崔志成溫和的笑著,眉眼間帶著寵溺和無奈,“上次的事我就是和你開玩笑,你別當真,我真的把你當妹妹的。”
這簡直侮辱了妹妹這個詞,薛明珠嗤笑一聲,拿著書本就往辦公室去了。
崔志成還在后面道,“對了,你也知道現在環境并不太平。所以我思前想后便也跟著調過來了,而且你教語文,我教數學,以后下班還能一起回去。”
薛明珠像聽了什么笑話,回頭瞥了他一眼,眼中的諷刺毫不掩飾,“你教數學看得懂課本嗎”
聞言,崔志成瞬間變臉。
這讓薛明珠莫名痛快許多,就是這樣一個人。說來哪個學校當老師就去哪個學校。之后想上岸當干部就當干部,在清算的時候還能干干凈凈上岸,然后扶搖直上,憑什么呢。
崔志成站在原地,眼神瞇了瞇,他突然就不想等了,他心中的戾氣再也遮擋不住了。
似乎察覺到有人看他,崔志成目光直直的朝一邊看去。
那個驚恐的女孩瞬間又縮了回去。
崔志成原本是將她忘了的,但小姑娘太鮮嫩,哭聲太誘人,他突然又惦記上了。
薛明珠畢竟沒什么當老師的經驗,回了辦公室便虛心的找了其他語文老師請教,又借了教案回去參考。
然而薛明珠發現其他老師的教案也沒什么東西,很多都是將課本的東西稍微講解一下也就算了,簡單的可怕。
似乎看出她的猶豫,三班的語文老師便悄聲跟她解釋,“咱們學校畢竟是實驗中學,現在已經很不錯了,其他學校別說課本上的知識,上課的時候教室能有人就不錯了。”
薛明珠倒是不驚訝,她小時候上學早,所以十五歲的時候就讀完了高中,但她上高中的時候學校里就已經亂糟糟的沒幾個人肯學習了。要不是家里有她爺爺耳提面命她學的還不錯,薛明珠這會兒都不好意思過來考試當老師。
但一想到兩年后恢復高考的事兒薛明珠又有些無奈。
見她有些消沉,這位趙老師便拍拍她肩膀道,“你別自責,都這樣,我們講我們的,他們不聽我們也沒辦法。就是高中班也是這樣情況。”
因為如此,每天安排的課程也不多,薛明珠下午又去二班上了一堂語文課,今天的課程也就結束了。
二班情況跟一班差不多,你講的口干舌燥,下頭聽課的可能都沒幾個。
下班后薛明珠出門,崔志成又跟了上來,“明珠,我送你回去。”
他推著一輛自行車,在這時候還是比較惹眼的,薛明珠厭惡的看他一眼,直接往公共汽車的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