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明珠聽著她媽說崔志成哪哪傷了心里那個痛快,突然有點后悔拿棍子砸的時候沒給他那里來上幾腳,給他廢了看他怎么欺負人。
不過這種事兒一次成功也是運氣好,后面崔志成估計就得有防備了。
崔志成過了好幾天后才帶著一臉淺淺的印子來了。
然而崔志成這狗東西就是不長記性,來了還是那一副深情的模樣,搞得辦公室里的老師都開始議論起薛明珠和崔志成的關系來。
中午吃飯時,薛明珠便有意無意的透露,“實不相瞞,我其實是有對象的,只是因為一些原因我們現在還不能在一起。”
這話說的也不算錯,那緣分雖說是從上輩子帶過來的,但其實在之前下鄉的時候她跟謝寬就見過,也有過交集。
她畢竟在鄉下待過,有些事哪怕親媽也不清楚,真真假假的誰又能分辨。
趙老師有些驚訝,“那崔老師”
薛明珠眼神中帶了厭惡,“因為兩家有些淵源,所以以前走的近了些,但他大我那么多還帶個孩子,我們是不可能的。我家里也知道這事,我爸和我爺爺也不同意這婚事的。”
說著薛明珠無奈的嘆了口氣,“你們可能不知道,他父親是在委員會里工作的”
剩下的話她不用說其他人也該明白了。
難怪崔志成能輕而易舉的從一個不好的學校轉到實驗中學來,原來是有靠山。人家有這樣的靠山,所以薛明珠面對這樣糾纏的男人才沒辦法吧。
說起來薛明珠也的確明確說了兩人的關系,可崔志成還那副表現
劉志剛正好聽見了,哼了一聲道,“看著就不是好東西。”
“誰不是好東西”
幾人抬頭,卻是崔志成進來了,幾個人哈哈笑了幾聲沒再繼續下去。
薛明珠看的出來,崔志成來了之后原本就沉默的趙萍萍更加沉默了。
又一次她趁著崔志成上數學課的時候過去看過,趙萍萍全程幾乎不看黑板的,一張臉埋在課本里,似乎很是焦躁。
不光趙萍萍反應不對,就連開學時候那個叫囂著讓她當對象的男生也沒來,問了一句說是病了不舒服。這時候大家對上學也不在乎,蘇星辰以為他是不想上學這才沒來。
還不到下班的時間,薛明珠有事兒提前請了假出了學校。
昨晚半睡半醒的時候她想起來幾個上輩子調查的資料,上輩子她吃了閉門羹,現在說不定能再試試運氣
崔志成以前當老師的學校離著實驗中學有段距離,離著她家倒不是很遠,坐車過去,又循著記憶找過去,恰好也到了放學的時間。
然而到了這家門口時,薛明珠卻看到一個十三四歲的女孩背著個孩子坐在門前洗衣服,背上的孩子三四歲,她洗衣服的時候就在那拽小姑娘的頭發。
哪怕小孩子的力氣沒那么大,但這么拽著也疼吧,可小姑娘面無表情甚至說麻木,不阻攔也不訓斥。
薛明珠蹲下看她,“請問,你是蔡芳嗎”
小姑娘抬頭看她,“我是,你找我有事”
薛明珠想開口問崔志成的事兒,可看著這個女孩她真的張不開嘴。
一個四十來歲的女人從屋里出來看見她皺眉問道,“你誰啊,在這干嘛”
薛明珠對這女人隱約有點印象,上輩子她來問的時候女人直接把她攆了出去。沒想到她又來了。眼前的女人把女孩背上的孩子解下來打了一下手,“讓你老老實實的,你還拽姐姐頭發。”
說著又讓蔡芳進去,自己坐下繼續洗衣服了。
薛明珠一愣,上輩子她以為蔡芳的母親是不疼蔡芳的,可看眼前情形卻不是那么回事兒。
見她站在那兒還沒動,女人皺眉看她,“你怎么還不走”
薛明珠問她,“蔡芳現在不上學了嗎”
“不上了。”女人有些煩躁,“上什么上,上學也學不到東西還不學好。”
薛明珠微微嘆息,見蔡芳已經進屋了才壓低聲音道,“您知道崔志成嗎”
話一落,蔡芳媽蹭的站起來了,那架勢倒是想要打架,“你聽說什么了,誰在外頭造謠了”
聞言薛明珠忍不住抿嘴,“我多少知道一些,您就不想給孩子討個公道嗎”
“公道”蔡芳媽嘲諷的笑了笑,“我們這樣的家庭怎么討公道”